第1章
穿書香江,我靠寫小說發家致富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驟然沖上喉間,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江泠弓起背,瘦削的肩膀在單薄被褥下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喉頭漫上淡淡鐵銹味。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低矮發黃的天花板,墻壁斑駁,空氣里彌漫著潮氣和久不見陽光的霉腐味道,悶得人胸口發堵。
她想撐起身子,手臂卻軟得像棉花,才微微一動,便牽得胸腔一陣**辣的痛。
這是哪兒?
她不是出車禍了嗎?
“阿姐!”
一道細細的驚呼從床邊響起。
江泠費力地偏過頭,便看見一張瘦小卻秀氣的臉。
小姑娘約莫十一二歲,頭發枯黃,扎成歪歪扭扭的兩根小辮,身上的舊衫洗得發白,袖口還短了一截。
她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嚇壞了,正笨拙地伸出手一下一下拍著江泠的背。
“阿姐,你別嚇我……”她聲音發顫,帶著小孩子強忍害怕的鼻音,“媽媽剛剛出去給人送衣裳了,說你今日要是再燒不退,就去想辦法借錢買藥……”
另一邊,一個同樣瘦小的男孩也湊了過來,抿著唇,眼神里有著超出年紀的倔強。
他端起床頭一只缺了邊的粗瓷碗,小心翼翼遞到她唇邊:“阿姐,喝水?!?br>
江泠怔怔看著他們,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她叫江泠,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絡作者,死于車禍。
再醒來,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的“江泠”。
她魂穿成了一本年代小說里的炮灰女配。
原主一家,不過是為了襯托女主命好、出身高貴而存在的對照組罷了。
原主的母親叫林晚卿,年輕時生得清瘦秀麗,卻命比紙薄,被家人賣進舞廳,做了陪酒跳舞的**。
后來被來海城做生意的港城富商看中養在了外頭。
起初,富商對她還算大方,給她租了寬敞的房子,買了漂亮的首飾,她先后生下了女兒江泠,還有一對龍鳳胎江澈和江知。
那幾年,她們母女四人的生活還算滋潤。
誰曾想,好景不長。
港商回了一趟港城后,便如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起初林晚卿還抱著希望,后來希望變成了絕望。
沒了男人供養,家里很快捉襟見肘。
變賣首飾,典當舊衣,最后連落腳的地方都保不住,被房東毫不留情趕了出來。
林晚卿只能重回舊業,可歲月磋磨,接連生育早將她的身體和姿色耗盡。
她早已不再是當年燈下纖細窈窕的**。
后來,海城的局勢越來越亂,林晚卿走投無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湊了點錢,帶著三個孩子,跟著一群偷渡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漂洋過海來到了港城。
一路上顛沛流離,風餐露宿,原主江泠本就體弱,經過這一路的折騰,剛到港城就病倒了,高燒不退,咳嗽不止。
書里的結局是,母親為了給原主治病,被騙進黑工廠,活活累死。
原主沒了藥,也跟著病死了。
弟弟跟妹妹江澈和江知,在九龍城寨里乞討為生,受盡白眼和欺凌。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找到那位所謂的父親,卻發現對方不但家財萬貫,還早有正室與子女,外頭甚至另有幾房姨太。
他有錢有勢,妻妾成群,對找上門的私生子女,不過是打發乞丐一般給了個住處,便再也不管。
“阿泠,快把藥喝了,喝了就會好起來的?!蔽萃鈧鱽硪粋€女人的聲音。
緊接著,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陣裹著雨氣的冷風灌入屋內,門口的女人肩上披著件半濕的舊披巾,發絲被雨打得凌亂,鬢角貼在消瘦的臉側。
林晚卿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她的臉色蠟黃,嘴唇干裂,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所致。
盡管如此,卻依舊難掩她骨子里的美貌。
她的眉形生得極好,鼻梁秀挺,唇形柔美,一雙眼睛原該是極明亮的,只是如今被生活磨去了光彩,眼底沉著揮之不去的憂懼。
只是此刻她端著藥走到江泠身邊,肩背微微佝僂著,像是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再也挺不直。
江泠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藥汁滑過喉嚨,苦得她渾身發抖,讓她又忍不住咳了起來。
喝完藥,林晚卿給她擦了擦嘴角,輕聲說道:“你再好好睡一覺,娘去給人洗衣縫補,賺點錢再給你買些吃的,養好身子病才好的快。”
江泠知道,林晚卿身上的錢根本不夠支撐一家四口的生計,更別說給她治病。
洗衣縫補賺的錢,更是杯水車薪。
“媽,我已經好了,以后不用再買藥了?!?a href="/tag/jiangling5.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泠忍不住道。
在港城看病不是小數目,更何況她們如今沒有身份,處處受限,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
林晚卿正低頭把藥包一一理好,聽見這話,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看向她。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越發襯得那雙眼睛溫和而疲憊。
“好了也不能大意。”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藥都已經買回來了,斷斷續續地喝最傷身體,要不然你再多喝兩天,把病根壓下去,媽也能放心些?!?br>
江泠抿了抿唇,眼里閃過一絲不忍,“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林晚卿勉強彎了彎唇,像是想讓語氣顯得輕松一些,“藥錢都花了,不喝也是浪費。你年紀輕,眼下覺得沒事,真落下病根,以后有你受的?!?br>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江泠的額頭,指尖粗糙卻十分溫柔,“這幾天你夜里咳得厲害,媽都聽見了。別嘴硬,再喝兩天,等真的好透了,再停也不遲?!?br>
江泠低下頭,鼻尖微微發酸。
她心里明白,她們生活都已經難成這樣了,林晚卿仍舊把僅剩的那點錢,先緊著她的藥。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快速思索著出路。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體,江泠便不能對這一家人的處境視而不見,而她自己,也得設法活下去,想要把日子過下去,錢是最要緊的。
江泠垂下眼,開始在心里細細盤算起賺錢的路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