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翻。
文件夾最底下有一組聊天截圖。
是蘇婉和一個備注叫"浩哥"的人的對話。
錢浩。蘇婉交往了半年的男朋友。
我見過他幾次。話不多，笑起來很客氣，開一輛黑色奔馳。
蘇婉："設計稿我都整理完了，明天品鑒會沒問題。"
錢浩："二叔那邊幫你打了招呼，云錦市場部的人會安排你坐在好位子。"
蘇婉："真的？太好了。"
錢浩："他們創意總監顧深也會來。"
蘇婉："顧深？那可是方瑤做夢都想認識的人。"
錢浩："她做夢也見不著。"
蘇婉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
繼續往下。
蘇婉："對了，她那些老客戶我都聯系過了。"
錢浩："怎么說的？"
蘇婉："跟林總說方瑤最近身體不好，不接活了，把單子推給了我。張姐那邊也一樣，說方瑤改行了。"
錢浩："她知道嗎？"
蘇婉："當然不知道。她還以為最近是淡季呢。"
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難怪。
林總的單子上個月突然沒了。
我還以為是他們砍了預算。
張姐的季度合同到期不續，我以為她找了別的供應商。
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里，我的客戶一個接一個消失。
我還在自我檢討，是不是作品質量下滑了。
原來不是市場不好。
是蘇婉，一個一個地把我的客戶挖走了。
聊天最后面還有幾條。
錢浩："而且你先手已經打出去了，協會那邊……"
蘇婉："我上周就去行業協會了，遞了一份投訴，說方瑤長期抄襲我的設計。證據材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文件日期全改過了，比她的都早兩個月。"
錢浩："穩。"
蘇婉："必須穩。十年閨蜜，我太了解她了。"
最后一條，是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我把電腦合上。
窗外天已經黑了。
十年。
她花了十年了解我的性格。
了解我的弱點，了解我的圈子，了解我遇到事情的每一個反應模式。
然后拿這些了解，編了一張網。
我一直以為那張網是友情。
04 孤立無援協會碰壁
天亮了，我做了第一個決定。
拿起手機，給陳可打電話。
陳可是我和蘇婉共同的朋友。大學同系，現在在一家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