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社做編輯。
電話響了三聲，她接了。
"瑤瑤？這么早？"
"陳可，我問你個事，你說實話。"
"??？什么事？"
"蘇婉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在做設計方面的事？"
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說她上個月那個分享會？她發了朋友圈的，你沒看到？"
"什么分享會？"
"一個小型的設計分享沙龍。她說是自己組織的，展示了一些原創作品。我還點了贊。"
點了贊。
當然會點贊。
那些"原創作品"，全是我一筆一筆畫的。
"那些設計是我做的，陳可。蘇婉偷了我的東西，把署名換成了她自己。"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安靜。
"瑤瑤，你是不是搞錯了……蘇婉不至于吧？"
"我有云盤同步的記錄，每一份文件都在。"
"可是……"陳可的語氣變了，變得小心，"蘇婉前幾天找過我，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壓力大，有時候會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別人的……"
"她說什么？"
"她說……讓我們多關心你，別刺激你。"
我握著電話，一個字說不出來。
"瑤瑤？你別生氣。我就是轉述……"
"謝了。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蘇婉不僅偷了我的作品，挖了我的客戶，先發制人去協會告了我。
她還在我們共同的朋友中間提前鋪了一層墊子。
我被塑造成了一個"精神狀態不好、會把別人東西認成自己的"人。
等我開口說真相的那天，沒有人會信我。
他們只會覺得我瘋了。
我抓起包，出了門。
朋友這條路堵死了。
我得找有權威的地方。
四十分鐘后，我站在了濱城設計行業協會的大廳里。
前臺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姑娘。
"你好，我要投訴。有人盜用了我的設計作品。"
"姓名？"
"方瑤。"
她在電腦上輸了幾個字。
然后她抬頭看我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請稍等。"
她打了個內線電話。
兩分鐘后，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從里面出來。
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方瑤？"
"對。"
"你來得正好。蘇婉女士前天遞了一份投訴材料，涉及設計版權爭議，被投訴人是你。"
他把文件袋里的東西抽出來，攤在柜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