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號是我的。"我說。

"你的？"王春花有種把所有話都喊出來的本領，音量大到走廊盡頭茶水間的人都探了頭，"你嫁進我劉家的時候有什么？一個破手機一件舊衣服！你在我家吃了三年住了三年，你有的哪樣不是劉家給你的？一個直播號你也好意思說是你的？"

蘇媛這時候開口了。她的聲音跟王春花完全不同，笑盈盈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溫柔："曼曼姐，阿姨也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是這樣，我最近想做做網上帶貨，瑞哥也支持我，但我自己注冊號的話從零開始太慢了。聽說你手上有個號，你現在也沒精力弄，不如轉給我打理，我要是賺了錢分你一份。大家方便，對吧？"

她說"瑞哥"兩個字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兩個字有沒有扎到我。

我把桌上的筆筒往左推了兩厘米，和文件夾對齊："蘇媛是吧。那個號我自己在用，不轉。"

"你用？你用來干什么？"王春花一把拽過我旁邊的椅子，坐下來，金鐲子又在桌上磕了一下，"你一個月拿三千五，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拿個直播號能干什么？曬你的工牌嗎？"

遠處有個男同事低頭偷笑，被旁邊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蘇媛靠過來，彎腰看了一眼我的電腦屏幕，上面正顯示退貨投訴系統："曼曼姐，你天天對著這個處理退貨，多累。那個號你放著也是浪費，不如讓我幫你活起來。你放心，我做過功課的。現在直播帶貨可賺錢了，瑞哥說了，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她低頭看屏幕的時候，鏈條包的金屬扣碰到了我的鍵盤。

"你們兩個先回去。"我把鍵盤往回拉了拉，"這是辦公區，不方便談這些。"

"不方便？"王春花的巴掌又拍到了隔板上，"你不方便我方便！你給我把那個號打開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號，有幾個粉絲，值不值當我跑一趟！打開！"

整層樓沒人說話了。

我的組長周姐從座位上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走過來："這位阿姨，我們這邊上班時間不太方便。"

"你是誰？"王春花揚著下巴看她。

"我是小唐的組長。"

"組長？她組長跟我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