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當然是直接說。"我笑了一下，"就說沈念身患絕癥，余日無多，想在最后的時間里跟親朋好友做個正式的告別。請帖走溫情路線，越煽情越好。"

"那周明遠不會起疑心？"

"不會。"我搖頭，"因為請帖會通過他的手發出去。"

蘇可薇沒聽懂。

"今晚我會主動跟他說，我想辦一場告別會，邀請我們共同的親友。他正巴不得我趕緊接受現實，一定會全力配合。甚至他會主動幫我***，因為這正好是他在所有人面前演深情好丈夫的絕佳機會。"

"等到追思會現場，所有人都在同情他、心疼他、夸他對絕癥妻子不離不棄的時候。"

"我放錄音。"

蘇可薇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伸出手。

"成交。策劃費免了，這活兒我干得痛快。"

果然，當天晚上我跟周明遠提了追思會的想法，他愣了三秒，然后眼眶立刻紅了。

"老婆，你不用這樣。"

"我想好了。"我抓著他的手，聲音虛弱，"我不想最后走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我想跟所有人好好告別，也想讓大家知道，你對我很好。"

我抬頭看他，"你能幫我發請帖嗎？你認識的人比我多。"

周明遠的眼神閃了一下。那個閃動極快，快到如果我不是在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是算計的光。

"當然。"他把我擁進懷里，下巴擱在我頭頂，"你想請誰都行，我來安排。"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聞到他衣領上一縷陌生的香水味。

甜膩的，果香調的。

不是我用的任何一款。

我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接下來兩天，周明遠表現得堪稱完美。

他請了假陪我，帶我去拍了一組照片說要做追思會的回顧影像。拍照的時候他一直摟著我的肩膀，攝影師說"看這里"的時候他會側頭親我太陽穴。

溫柔得不像話。

但他上廁所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陸月月發來的消息。

"親愛的，你那邊搞完了沒？我約了婚紗店周六試紗，你陪我去。"

我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時間線對上了。

他打算追思會之后，借著眾人的同情順理成章地拿到離婚協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