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我媽趕緊補，"就是郊區那種聯排，不值錢的。"

我閉上眼。

她在說謊。

她說話時候那種刻意的輕描淡寫，和含含糊糊的措辭，我太熟了。

從小到大，每次我哥闖了禍，她就是這個語氣。

"你別多想啊念初，"我媽繼續說，"你和澤銘不也挺好的嘛。澤銘工資那么高，你們小兩口日子過得比誰都強。"

我掛了電話。

送小年去***的路上，他坐在安全座椅里自言自語："媽媽，下次去舅舅家，我還想劃船。"

我從后視鏡里看著他，沒吭聲。

回來的路上，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把車開到了南城那個老舊小區。

我爸媽在那里租了六年房子，二樓，兩室一廳。每次我去，樓道燈都是壞的，墻皮成片地掉。

到了樓下，我拎著給他們買的牛奶上去敲門。

沒人應。

連敲了五六下，對門的劉阿姨探出頭來。

"念初啊？你找**媽？他們上個月就搬走了，你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

"搬哪去了？"

"聽說是你哥給買了新房子，在城東那個翠湖名苑。嘖嘖，那可是高檔小區，一平好幾萬呢。"

劉阿姨一臉羨慕。

"你哥真出息了，**媽享福咯。"

我站在樓道里，手里的牛奶越攥越緊。

翠湖名苑。

我用手機搜了一下。

城東核心地段，均價四萬八一平。三居室最小一百二十平起步，一套至少五百七十萬。

加上兩棟別墅，就算按最保守的估計，每棟六百萬——

總價至少一千七百萬。

我坐回車里，手搭在方向盤上，發了很久的呆。

然后我發動汽車，往翠湖名苑開去。

小區門口有道閘和人臉識別，我進不去。

我報了我爸的名字。

"沈建國，六十二歲。"

保安在系統里翻了半天，搖頭。

"沒有姓沈的業主。"

我給我媽打電話。

"媽，你們新家幾號樓幾單元？"

"你怎么知道我們搬了？"

"我剛去老房子找你們，鄰居說的。"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

"5號樓1單元1803。不過我和**出去買菜了，家里沒人。"

我把門牌號報給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