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后排的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系在了駕駛位的安全帶上。
方向盤上全是血，我的血。擋風玻璃碎了大半，引擎蓋翹起來，和路邊的護欄撞在一起。
可我清楚記得，上車的時候，我坐在后排。
我側過頭，看見秦風站在幾米外打電話，壓著嗓子在交代什么。
副駕駛的門大敞著，座椅上沒有人。
安全帶扣子還掛在卡槽里，座椅靠背的皮面上黏著一縷長發。
宋楚楚已經不在車里了。
秦風掛了電話走過來，蹲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晚晚，楚楚是公眾人物，她不能被牽扯進來。你只是個經紀人，替我頂一下，好不好？事情過了我一定補償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
里面沒有愧疚，只有盤算。
剛才他在打電話安排宋楚楚撤離的時候，我還躺在后排的碎玻璃上流著血。
見我沒吭聲，秦風松了一口氣。
"就知道還是你最懂事。"
我懂事。
嫁給秦風這七年，他每一次把我往火坑里推的時候，都會用這三個字夸我。
和秦風這段見不到底的婚姻，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秦風伸手替我解開安全帶，手指碰到我肩膀的傷口，我吃痛縮了一下。
他沒注意。
他在檢查方向盤上有沒有他自己的指紋。
"晚晚，等會兒**來了，你就說是你開的車，過彎的時候失控撞上了護欄，也撞到了前面那輛車。"
我看了一眼馬路對面。
一輛黑色出租車橫在路中間，車頭凹進去一大塊。一個中年男人靠在車門上，額頭上的血順著臉往下淌，一個穿校服的女孩蹲在旁邊，拿衣袖給他擦血，手一直在抖。
秦風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嘴角抽了一下。
"那邊已經叫了救護車了，人沒大事。"
"你怎么知道沒大事？"
秦風愣了一下。
我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你下車的時候檢查過那個人了？還是你只檢查了楚楚有沒有受傷？"
"晚晚，你這是什么話。"他站起身，聲音里有了不耐煩，"我是先確認你有沒有危險，才打的電話，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鬧。"
遠處傳來警笛聲。
秦風低下頭，看著我，語速變快了。
"晚晚，求你了。我是影帝，如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