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全家出發去三亞。
趙強一早就在客廳收拾行李箱。大箱子兩個，小箱子一個，還有一個裝滿零食的手提袋。
婆婆穿了一件新買的紅色羽絨服，頭發也去理發店燙過了，卷得整整齊齊。
"偉偉到了沒？讓他直接去機場。"婆婆對趙強說。
"到了，他說在機場等咱。"
我坐在餐桌旁吃早飯。白粥就咸菜，是我自己做的。
婆婆從臥室出來，拖著行李箱經過我身邊，像經過一件家具。
"家里那個魚缸，你每天喂一次就行，別多喂。暖氣溫度調到二十度，別浪費。"
"知道了。"我咬著筷子。
"還有，快遞要是來了，替我簽收一下。我在網上買了個泡腳桶，年后到。"
"知道了。"
她交代完這些，拎起包就往門口走。
趙強倒是在門口站了一秒，回頭看了我一眼。
"老婆，那我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
"嗯。"
他猶豫了一下，好像想說點什么。
婆婆在樓道里喊："強子，快點，打車的師傅在樓下等著呢。"
他立刻轉身，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門咔嗒一聲關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坐在餐桌旁，聽著樓道里行李箱輪子拖過瓷磚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然后徹底消失了。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白粥。粥已經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皮。
筷子擱在碗沿上，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朋友圈。
同事小周發了一張一家三口在滑雪場的合影，配文"婆婆包的餃子真香"。
大學室友方潔發了一段視頻，公公婆婆帶著孩子在游樂場，她老公摟著她拍了個**，兩個人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別看了，越看越難受。
下午，我收拾了一個小包，把換洗衣服塞進去，鎖好門，開車回了娘家。
媽看到我一個人回來，愣了一下。
"怎么就你？趙強呢？"
"他們全家去三亞過年了。"
"全家？你不算全家？"
"媽，別問了。我在家住幾天。"
媽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追問。
她轉身去廚房給我下了一碗面。面里臥了兩個荷包蛋，蔥花放得滿滿的。
我端著碗吃了第一口，差點沒繃住。
五年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