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會吐泡泡。
現在想想。
我當時就該吐她一臉。
沈雨桐站起來，慢慢走向我爸。
“若塵，你也信嗎？”
她聲音輕下去。
“慕雪走后，我幫你守了三年基金會。外人罵我，我沒解釋。你現在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視頻，就把我當兇手？”
我爸沒說話。
他看著她。
眼底的恨和遲疑絞在一起。
這是最疼的地方。
仇人如果是陌生人，恨得干脆。
可仇人披著故人舊衣，拿著你最脆弱的回憶當盾牌。
刀就會卡在骨頭里。
沈雨桐往前一步。
“若塵，慕雪臨走前還拉著我的手，她讓我照顧你和甜甜。”
我爸臉色變了。
我知道那句話。
因為那是沈雨桐編的。
我媽臨終前根本沒見她。
我打開文件袋最里層，拿出一枚透明的小鱗片。
這是我最疼的一片。
貼上去的時候，我尾巴根都麻了。
屏幕黑了三秒。
然后出現醫院病房。
我媽傅慕雪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張蒼白的臉。
她看著鏡頭，聲音很低。
“若塵，如果這段視頻能留下來，說明我沒能撐過去。”
我爸猛地抬頭。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我媽在屏幕里笑了笑。
“別信沈雨桐。”
沈雨桐臉上的血色褪光。
我媽繼續說：
“也別怪自己。”
“藥不是你給我的。”
“我知道你一直想救我。”
“江若塵，你這個人太笨了。別人遞刀，你先問刀疼不疼。”
我爸眼眶一下紅透。
他低下頭，手撐著桌沿。
會議室沒人敢說話。
我媽最后看向鏡頭，像隔著三年看見我。
“甜甜，媽媽要是不能抱你長大，你替媽媽抱抱爸爸。”
我站著沒動。
我怕一動就哭。
可我爸先蹲下來，把我抱進懷里。
他的下巴壓在我肩上。
很燙。
“對不起。”
他只說了三個字。
不是對我說的。
也不是對屏幕說的。
是對這三年里，被他反復責怪過的自己說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
“爸爸，別道歉。”
我看向沈雨桐。
“該道歉的人，在那兒。”
03
沈雨桐跪得不情不愿。
這不是我要求她跪的。
是陸若曦報警后，現場證據固定，她腿軟了。
趙承燁想扶她。
結果自己也軟。
兩個人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