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比群里開火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內容是一封舉報信的草稿，標題寫著"關于項目組陸承安涉嫌采購舞弊的情況反映"。
落款空著，但打印機操作記錄里會留下公號。
林婉的工號。
舉報信寫了三頁，措辭極為老練。不像林婉的水平。
有人幫她寫的。
更有意思的是，信里提到一個我從沒對外公開過的細節：我跟"山外山"的銷售經理蘇婉以前是大學同學。
這個信息，我只在部門聊天時隨口說過一次。
當時在場的就三個人。
**，周浩，還有路過辦公室門口聽了兩句的副總秘書小陳。
我把紙折好放進口袋。
八點整，去了曹副總的辦公室。
門開著，曹副總正在喝茶。
我敲了敲門框。
"曹總，打擾一下，有個事向您匯報。"
曹副總抬頭看了我幾秒。
"昨晚的事我看到了。進來坐。"
我坐下，還沒開口，他先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今天早上，有人給我信箱里塞了一封匿名信。舉報你在這次采購中有利益關聯。"
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
三頁A4紙，打印體，沒有落款。
內容和回收箱里那份草稿一模一樣。
"你看看，想怎么說。"
曹副總的表情看不出傾向。
我看完放下。
"曹總，信上說得對，山外山的銷售經理蘇婉是我大學同學。但有三點需要澄清。"
"說。"
"第一，蘇婉給我們公司的520套餐報價，和她給所有二十人以上團客的推廣報價一致。我這里有她發給其他三家公司的同期同套餐報價截圖，全是520。"
"第二，我選這家餐廳是因為性價比最高。如果公司認為我和供應商有私人關系需要回避，那我在群里發方案的時候就該主動說明。這一點確實是我的疏忽，我接受。"
"第三，"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從回收箱里撿來的皺紙，"這封舉報信的草稿，昨晚十一點四十分從行政樓層林婉工位旁邊的打印機上打印出來。比群里開炮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先寫好舉報信，再在群里煽動**。曹總，這叫舉報，還是叫布局？"
曹副總接過那張皺紙，看了一眼打印時間，眉頭擰了起來。
他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