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是我媽。
今天是爺爺八十大壽。
壽宴訂在北城最頂級的明珠酒店，包了整個三樓。來的人全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商界、政界、醫療圈，三百多位賓客坐得滿滿當當。
這場壽宴，是我媽一手操辦的。
從一個半月前就開始籌備。菜單改了七版，座位表排了三遍，連每桌的花藝都是她親自去花店挑的。
"墨白，你看看這個流程表，有沒有遺漏的？"
壽宴前一周，她拿著一沓文件問我。
"媽，您都核對多少遍了。"
"你爺爺八十大壽，一輩子就這一次，不能出差錯。"
她說這話的時候，鬢角的白發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我爸從來不管這些事。他只負責最后到場、致辭、敬酒。其余所有的瑣碎，全壓在我媽一個人身上。
二十八年了，一直如此。
壽宴當天上午十點，我到酒店的時候，我媽已經在現場忙了三個小時。
"媽，喝口水。"
"等會兒，音響那邊還有點問題。"
她小跑著去了**。
十一點，姑姑到了。
她穿了一身大紅色旗袍，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后面跟著姑父和我表弟林宇飛。
"喲，婉清啊。"姑姑掃了一眼正在調整桌花的我媽，"忙得跟個服務員似的。"
我媽直起腰，笑了笑："雪芬來了，先坐，我給你倒杯茶。"
"不用。"姑姑擺擺手，"我就問一句，這壽宴的賬，走的誰的卡？"
"走的家里公賬。"我媽說。
"公賬？"姑姑挑了下眉毛，"林氏的公賬，你一個外人也能動？"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是正陽讓我辦的，費用他批過。"
"他批的？"姑姑冷笑，"那我這個親妹妹怎么不知道？爸的壽宴，親生女兒連知情權都沒有？"
"雪芬姐，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姑姑打斷她，"今天是爸的好日子，我不跟你計較。"
她說完扭頭走了，留下我媽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一朵沒插好的百合。

賓客陸續到場。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到處是寒暄和恭維。
"林老爺子八十大壽，這排場，北城頭一份！"
"林氏醫藥今年又上了個臺階，德昌老哥真是后繼有人啊。"
爺爺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裝，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