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來說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你背我去看病，是因為你是我爸，不是因為你在投資。你供我上學，是做父親的本分，不是一筆可以拿來要挾的賬。"

"但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恩情，要用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來還。"

"我說的對不對？"

我爸被噎得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二嬸終于等到機會，一個箭步沖上來拽住我的胳膊。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把心都掏給你了，你還在這跟他算賬？"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肉里，我吃痛但沒吭聲。

"你知道你現在這副德行像誰嗎？像你那個跑掉的親媽！一樣的白眼狼！一樣的不知好歹！"

場面安靜了一瞬。

我爸的臉色變了。

二嬸嘴上沒剎住車，越說越來勁，"你以為**供你讀書容易？你那個不要臉的親媽跑了之后，是你后媽拉扯你長大的！你現在對你后媽這個態度，你配當人嗎？"

旁邊幾個不知道內情的遠房親戚交頭接耳。

"啥？那不是她親媽？"

"怪不得呢，后媽養大的，能指望啥感恩？"

我低頭看著二嬸掐在我手臂上的指甲印，紅了一片。

"二嬸，你松手。我數三個數。"

"你數***！"二嬸不但沒松手，反而又伸出另一只手來揪我的頭發。

我后媽。從地上爬起來，沒有來攔二嬸。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走到弟弟身邊，把他摟在懷里。

弟弟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看了看這邊的熱鬧，往**懷里縮了縮。

表姐曲小燕掏出手機對準了我，嘴里嚷著，"我給拍下來，發到村群里，讓大家都看看老曲家出了個什么玩意兒。"

她把直播打開了。鏡頭里，二嬸扯著我的頭發，我后媽跪在地上哭，我爸臉色鐵青站在原地。

群里的消息立刻炸了。

"這不是今年那個縣狀元嗎？怎么回事？"

"聽說嫌家里給的錢少，要跟爹斷親呢。"

"別說了我看著直播呢。這丫頭長得倒挺周正的，可惜心眼壞。"

二嬸看見自己上了直播，扯我頭發的手更使勁了。

"大伙都來評評理！我二哥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考上了大學就要斷親！天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