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現況------------------------------------------，聞言停下了動作。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含氧量正常，”他說，“但有一種……額外的成分。不是氣體，更像是某種能量。靈氣？不確定，但可以往這個方向假設。”，感覺那股清新的空氣從鼻腔一直灌到肺里，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這跟地球**何地方的空氣都不一樣——哪怕是去**旅游時也沒這種感覺。“如果真是修仙世界，”周全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修煉？飛天遁地、長生不老？前提是這具身體有靈根。”鄭重說著，又閉上了眼睛，眉頭微微蹙起。，在一旁等著。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鄭重睜開眼，表情有些微妙。“怎么了？”周全湊過去。“我剛才嘗試……感知你說的‘靈氣’。”鄭重說，“然后我看到了。看到什么了？一種……流動的光。”鄭重抬起手，在空氣中緩緩劃過，“非常微弱，像霧氣一樣彌漫在空間里。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淡。我能看到它們的分布和走向。”，然后猛地拍手：“靈力視覺！**啊兄弟！你這是頂級天賦！還不確定是不是天賦。”鄭重糾正道，“也許只是這具身體的某種特殊體質。需要進一步驗證。行行行，大科學家，你慢慢驗證。”周全搓了搓手，“那你幫我看看，我有靈根嗎？能修煉嗎？”
鄭重盯著周全看了幾秒，目光像是X光掃描。周全被盯得發毛：“你倒是說話啊。”
“你的身體周圍也有那種光，但比我的稀薄很多。”鄭重如實說，“如果按照小說的分類，大概算是中等等級。”
“中等也行啊，又不廢柴。”周全松了口氣，然后又緊張起來，“等等，你怎么看的？隔著衣服能看到？”
鄭重面無表情：“我看的是靈氣場，不是你的身體。你想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全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推開木窗。外面是一個破舊的院子，土墻圍著幾間同樣破舊的房舍，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脈，山腰以上云霧繚繞，隱約有飛鳥掠過。空氣格外清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甘甜。
“這靈氣濃度，地球根本沒法比。”鄭重也走到窗邊，瞇著眼睛望向遠山，“山體表面的靈氣流動有明顯的規律性，像是被人為布置過的。”
“你是說靈脈？”
“類似的概念。但還需要實地測量才能確認。”
周全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鄭重，你說咱倆這算不算第二人生？上輩子你論文被導師剽竊，我短視頻賬號被封，混得都不咋地。這輩子穿越到修仙世界，有超能力，有室友，這不起飛？”
鄭重的表情暗了暗。論文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但他很快收斂了情緒：“別高興太早。我們連自己現在是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推門進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袍，袖口和領口都磨出了毛邊，手上全是厚繭，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老人一進門就連著咳了幾聲，腰彎得更低了。
“兩位小少爺，該起了。”老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老奴熬了粥，趁熱喝吧。”
周全和鄭重對視一眼。
“老奴？”周全試探著問，“您是……”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小少爺不認得老奴了？老奴是劉伯啊，打小伺候您二位的。”他又咳了幾聲，“老爺夫人都去了，這一支就剩您二位了。老奴不照看著，還能指望誰呢？”
周全迅速整理信息：旁支、父母雙亡、老仆人。典型的修仙家族邊緣人物設定。
“劉伯，我昨晚做了個夢，腦子有點亂。”周全笑著說，“您給我講講，咱們家到底什么情況？”
老人嘆了口氣，端著粥走進來，放在桌上。他一邊佝僂著腰收拾床鋪，一邊說：“咱們是周家旁支。主家在城里，有大修士坐鎮，威風得很。咱們旁支嘛……就守著這幾間破屋，種種靈田，給主家交租。少爺的爹當年也是練氣期的修士，可惜走得太早……”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周全注意到，老人說“交租”兩個字時，手微微抖了一下。
“交租？交多少？”周全問。
“靈石的七成，靈藥的八成。”老人垂下眼睛，“主家定的規矩。”
“七成八成？這不**嗎？”周全瞪大眼睛。
老人苦笑了一下，沒有接話，轉身往外走：“少爺先喝粥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他走到門口時，又咳嗽了幾聲，背影佝僂得像一株隨時會被吹折的老樹。
鄭重低聲說：“這個世界的階層壓迫，比我們想象的更直接。”
周全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粒稀得能數出來，但溫度剛好。他沉默了幾秒，說：“先搞清楚狀況再說。”
鄭重走到窗邊，重新望向遠山。陽光已經升起來了，照亮了山腰上隱約可見的建筑群——飛檐翹角，靈氣繚繞，顯然是有修士居住的地方。
“那邊應該是主家的方向。”鄭重說，“靈力濃度是這邊的五倍以上。”
“靈脈被他們占了唄。”周全放下碗，擦了擦嘴，“走吧，出去轉轉，看看咱們的家底。”
兩人走出屋子。院子里，老仆人正蹲在墻角劈柴，每一斧都劈得很用力，像是在發泄什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勉強笑了笑：“少爺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周全蹲下來，看著他劈柴，“劉伯，您手上這些繭，劈柴劈不出來吧？”
老人停下動作，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年輕時……在外面跑過幾年。”
“散修？”
老人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又咳了幾聲，繼續劈柴。
周全沒再追問，但他注意到，老人劈柴的手法并不粗糙，每一斧落點都很準，帶著一種經過戰斗錘煉的利落。
“有意思。”他低聲對鄭重說。
鄭重沒回話，因為他正抬頭看著天空，眉頭緊鎖。
“怎么了？”周全問。
“我剛才用靈力視覺掃了一下整片區域。”鄭重說，“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什么現象？”
“這院子周圍的靈氣流動，被人動過手腳。”鄭重指著地面幾個不起眼的位置，“這里、這里、還有那邊，靈氣濃度遠低于正常水平。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某種陣法在抽取靈氣。”
“抽取靈氣？誰干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鄭重看向遠方主家的方向，“就是那邊的人。”
周全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劈柴的老仆人，又看了看這間破敗的院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雙小小的手上。
“先吃飯。”他說，“吃飽了才有力氣。”
他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喝完了那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鄭重也端起自己的碗，喝之前說了一句：“你的金手指，再試試別的激活方式。”
“比如？”
“比如——你說一句可能會成真的話。”
周全想了想，隨口道：“今天要倒霉。”
話音剛落，他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石板，石板翹起，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臉朝下摔進了泥地里。
粥碗飛出去，摔了個粉碎。
老仆人慌忙跑過來：“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周全趴在地上，滿嘴泥，愣了好幾秒。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鄭重。鄭重正盯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發現了實驗現象的科學家的興奮。
“巧合。”周全說，但語氣已經不那么確定了。
“你說了算。”鄭重面無表情地說，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
周全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泥，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燦爛。
“鄭重，你說咱們這劇本，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
鄭重沒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在他臉上極為罕見的、接近于微笑的表情。
破舊的院子里，陽光照在兩個穿越者的身上。
老仆人在一旁咳嗽著，看著這兩個小少爺，渾濁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