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把目光移到宋時予身上，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兩拍。他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站在最邊上，看起來和其他四位畫風都不一樣，像是從另一個次元來的。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導演再次比手勢，示意我來個開場白。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參加什么“前任認親大會”，用一種很官方的語氣說：“歡迎大家，接下來的日子，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愉快？”顧衍之嗤了一聲，“你確定？”
沈渡推了推眼鏡，微笑：“蘇晚一向樂觀。”
陸之珩點頭：“她以前也是這樣，什么事都往好處想。”
許則小聲補充：“她說好就好。”
我：“……”
你們怎么回事？說好的前任見面分外眼紅呢？怎么一個兩個都在這給我演什么“溫柔前男友圖鑒”？
我下意識看了宋時予一眼，想從他那里找到點正常人的反應。
結果他微微偏頭，對我露出了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糟糕。
錄制第一天，情況就很不對勁了。
節目組安排了“心動配對”環節，規則是每人有十分鐘單獨相處的時間，結束后互相選擇是否繼續約會。
我被安排在一個小房間里，對面是一面單向玻璃，我看不到外面，但外面能看到我。
第一個進來的是沈渡。
他關上門，沒有急著坐下，而是靠著門看了我幾秒，然后笑了。
“你緊張什么？”
“我沒有緊張。”我說。
他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把袖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很好看的手腕。我記得他以前就是這樣，開會時喜歡卷袖口，我總說他這個動作很蘇，他就故意在我面前多卷幾次。
“沈渡，”我開門見山，“你來這節目，不會真的是為了挽回我吧？”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有病。”
他笑了，笑得很深，眼鏡后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想你了。”他說。
這四個字說得太輕太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我認識他那么久，知道他這種人，越是認真的話，說得越輕。
我愣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彎腰在我耳邊說了句：“八百萬而已，我也可以給你。但你是用錢能買到的嗎？”
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轉身走了。
留我一個人在房間里，臉上燙得像要燒起來。
第二個進來的是陸之珩。
他手里拿著相機，一進門就開始對著我拍。
“你干嘛？”我擋住臉。
“別動，”他說，鏡頭懟得很近，“你現在的表情很好看。”
“什么表情？”
“困惑又心動。”他說得很篤定，“你剛才跟沈渡聊了什么？”
我沒回答。
他放下相機，歪頭看我，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蘇晚，你說我太黏人，我改了很多。”
“……”
“我現在出門拍照，最多想三次你。”
“……這算什么改？”
“以前是一天想三百次。”他很認真地說，“三次，進步很大了。”
我深吸一口氣：“你來節目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他想了想：“也不全是。我想看看，你還會不會選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亮，像是鏡頭里的焦點，所有的光都聚在他眼睛里。
我移開視線，沒說話。
他笑了笑，又舉起相機，咔嚓一聲，把我此時此刻的表情定格下來。
第三個進來的是顧衍之。
他推門的時候動作很大，差點把門撞到墻上，然后又覺得太吵了，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工作人員，小聲說了句“抱歉”。
我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他皺眉。
“你還是這樣。”
“哪樣？”
“明明很在意別人的看法，非要裝酷。”
他瞪了我一眼，坐到我對面，皮衣摩擦發出聲響。
沉默了幾秒，他說：“那首歌，我寫了。”
“什么歌？”
“《你永遠不懂我的重金屬》。”他說，“后來我發現，確實沒人懂。不是你的問題。”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撇開頭，不看我的眼睛。
“所以你來了？”我問。
“我來是想告訴你，”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覺得……不應該因為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