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
他在公司是副總裁，管著幾百號人，最在乎的東西就是臉面。
結婚三年，他跟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林夏，別讓人看笑話。"
這視頻一旦傳開，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那天晚上，他沒有任何動作。
第二天，他來了。
不是一個人。
身后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妹妹陸心怡。
一個是**，方秀蘭。
我正在給客人的炸串撒孜然。
抬頭看見她們，手里的調料瓶擰緊了一圈。
陸心怡先開口，嗓門尖得像指甲刮鐵皮。
"沈林夏，你還要不要臉了？"
夜市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周圍的人齊刷刷轉頭。
我把孜然放回去："要臉，也要賺錢。你要炸什么？雞柳還是年糕？"
陸心怡臉漲得通紅："你少跟我裝！你在網上丟我哥的人，那個視頻你必須刪，現在，立刻！"
我點頭："刪可以。"
她愣了。
我伸出手："一條視頻的傳播價值，按現在的播放量算，你給我三十萬，我刪。"
陸心怡嘴都歪了："你瘋了？三十萬？你這破攤子一年能賺三萬嗎？"
周圍有人嘀咕："這妹妹說話真難聽。"
我沒搭理她，繼續給下一位客人裝袋。
方秀蘭終于走上前。
她還是那副做派，穿著剪裁精良的大衣，脖子上的絲巾系得一絲不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下人。
"林夏，你也不小了，這樣鬧像什么樣子。"
我把袋子遞出去："方阿姨，我賣炸串，哪兒鬧了？"
她眉頭一挑："你那油紙袋上寫的什么？你心里清楚。整條街的人看著，你讓澤遠以后怎么做人？"
"那怎么辦呢？"
我從車板底下抽出一沓油紙袋，在她面前一字排開。
"你身上油煙味太重了。"
"別鬧了行不行。"
"我媽說的對。"
"你不上桌也行吧，外面吃簡單點。"
我指著這些袋子："方阿姨，這上面每一句話，都是你兒子親口說的。"
"我只是如實記錄。"
"你覺得丟人，那該丟人的是誰？"
方秀蘭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陸心怡沖過來就要搶油紙袋。
我一把按住，另一只手拎起炸串夾子擋在前面。
"碰壞東西要賠錢。你要是想動手，我這鍋油可不長眼。"
陸心怡被嚇得后退了一步。
她轉頭沖后面喊："哥！你就看著她這么欺負我們？你到底管不管？"
我看向陸澤遠。
他從剛才起就站在三步外，一聲沒吭。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第一次去陸家吃飯，我做了一桌子菜。
方秀蘭嘗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說油太重，不健康。
陸心怡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哥你口味也太大眾了，這種路邊攤水平的菜，你也吃得下去？"
我當時看向陸澤遠。
他低頭扒飯，一個字沒說。
后來回家，他只說了一句："我媽腸胃不好，你下次少放點油。"
那天晚上我刷碗刷到凌晨一點。
手泡在水里發白，眼淚掉在洗碗槽里。
現在想起來。
不疼了。
只剩下一種很干凈的厭惡。
我揚起下巴看著他："陸澤遠，**說你一句話就能讓我擺不下去。"
"你說嗎？"
所有人看著他。
陸心怡像等到了救兵："哥，你說啊！讓她滾！"
方秀蘭冷著臉："澤遠，別讓這種事越鬧越大。"
陸澤遠動了。
他走到我的攤車前面，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掃了收款碼。
"二十份拼盤。"
陸心怡的聲音變了調："哥？"
方秀蘭僵在那里。
我盯著他："你又來？"
陸澤遠沒看她們，只看著我。
"昨天的油紙袋，有兩個被風吹走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想再拿兩個。"
陸心怡幾乎是尖叫："哥你瘋了！她在侮辱你！那上面寫的都是罵你的話！"
陸澤遠偏頭看了她一眼。
不重，但是陸心怡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她寫的都是真的。"
五個字落下來，圍觀的人群像被點燃了。
有人舉起手機。
有人小聲說"他認了他認了"。
我卻沒有任何勝利的感覺。
因為陸澤遠此刻的樣子太反常了。
這個男人我認識六年。
他從來不會當眾認錯。
從來不會。
方秀蘭壓著聲音："澤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