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沒賠給他。
再之后，那個男人消失了。
現在，他換了眼鏡，換了名字，坐在我媽家的沙發上，笑著要帶她去云南養老。
江問川說：“把你手頭資料發我，我查。”
“別驚動他。”
“我知道。”
我掛了電話，又給公司舊檔案系統發了申請。
三年前的案子，我要重開。
晚上八點，我媽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喬知意，我告訴你，別背后查許見山。**已經沒了，你不能連我最后一點幸福也毀掉。”
我聽了兩遍。
然后回她：“明天我陪你去看婚宴酒店。”
她秒回：“真的？”
“真的。”
“你別又給我臉色看。”
“不會。”
半分鐘后，她發來一個笑臉。
那是她一年里第一次給我發笑臉。
我盯著那個表情，突然覺得荒唐。
我勸她體檢，她說我嫌她老。
我攔她買保健品，她說我盼她病。
我讓她別賣房，她說我惦記遺產。
可我說我同意她嫁給騙子，她卻高興得像個孩子。
有那么一瞬間，我也想破罐子破摔。
讓她吃虧。
讓她撞南墻。
讓她親眼看見許見山撕下面具。
可下一秒，我想起我爸臨死前抓著我的手。
“知意，**嘴硬，心軟，愛面子。以后你多讓著她點。”
我閉了閉眼。
爸，這次不能讓。
再讓，她命都沒了。
4
第二天看酒店時，許見山帶了一束花。
香檳玫瑰，不貴，但包裝很精致。
他遞給我媽，笑著說：“晚晴，昨天讓你受委屈了。”
我媽眼圈一下紅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
這就是他的本事。
他從不送大禮。
他送剛剛好能讓女人相信自己被珍惜的小東西。
酒店經理介紹廳，戴青棠一直在旁邊夸。
“晚晴姐，你穿**袍肯定好看。到時候許教授站你身邊，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大學同學呢。”
我媽被哄得臉上全是笑。
我翻著菜單，突然開口：“婚宴別太小。該請的親戚朋友都請。”
我媽一愣。
“你不是嫌丟人嗎？”
“你結婚，為什么丟人？”
她看了我好幾秒，像是不認識我。
許見山卻笑了。
“知意說得對。晚晴值得一場體面的婚禮。”
“那就訂最大的廳。”我看向酒店經理，“帶投影幕布的那種。”
酒店經理說有。
戴青棠立刻接話：“那太好了，可以放你們的愛情短片。”
我看著許見山。
“許叔叔介意嗎？”
他溫和地說：“不介意。”
“那我來做。”
我媽驚喜得差點拉住我的手。
“知意，你真愿意？”
我避開她的手，拿起筆簽了意向單。
“我來做，保證讓所有人記住你們這場婚禮。”
許見山看我的目光深了點。
那天中午，他主動請吃飯。
飯桌上，他把自己講得很干凈。
年輕時喪妻。
獨自生活多年。
兒女***，不常回來。
退休后做公益講座，認識了不少孤獨老人。
“其實人老了，怕的不是沒錢，是沒人說話。”
他說這句話時，看著我媽。
我媽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夾了一筷子菜，淡淡問：“許叔叔這么懂老人心理，怪不得婚介所資料做得那么漂亮。”
戴青棠筷子停住。
許見山笑：“戴老師幫我整理的，我不太懂這些。”
我順勢說：“戴老師這么專業，手里應該還有不少優質資源吧？”
戴青棠立刻來勁。
“那當然。我們做的是高端中老年婚戀，講究匹配。不是隨便拉個人就見面。”
“怎么收費？”
“會員制，三萬八起步。”
我媽趕緊說：“知意，我沒花那么多，是見山幫我出的。”
我看向許見山。
“許叔叔真舍得。”
許見山握住我**手。
“給晚晴花錢，我愿意。”
我**背挺起來了。
像終于在我面前贏了一回。
我低頭喝湯，沒拆穿。
三萬八算什么。
他們盯上的，是三百萬房款。
飯后，許見山去結賬。
戴青棠跟出去接電話。
我媽小聲問我：“你今天是真心的嗎？”
“什么？”
“真心愿意我結婚？”
我看著她眼角的細紋。
她年輕時很漂亮。
我爸在時，她是家里最有脾氣的人。飯咸了要罵，地臟了要罵，連我爸買錯一把蔥都能被她念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