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聲音硬了。
"我媽明天來，她的意思跟我一樣。你要是不同意，這一家子人你別想消停。"
說完他轉身上車。
車倒出去的時候，沈婉搖下車窗，對我說了一句："姜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車尾燈消失在**出口。
周敏站在原地罵了一句臟話。
我沒出聲。蹲下來把后備廂里那袋排骨拿出來，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周敏看著我扔掉排骨，話噎在喉嚨里。
"你今晚住我那。"
"好。"
"明天你婆婆來，我陪你。"
"不用。"
"不是商量，是通知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到家，林浩的媽王桂芬已經坐在客廳了。
沈婉在廚房，圍裙還是我那條。
桌上擺著三副碗筷。沒有我的。
王桂芬看見我進門，茶杯往桌上一擱。
"回來了？坐吧。"
她說"坐吧"的語氣，像是這房子的主人在招待一個客人。
我把包放在玄關柜上。
"媽，有話直說。"
王桂芬理了理肩上的絲巾，調整了兩下才開口。
"念念，你也知道婉婉的情況。她一個人拉扯孩子，**跑了，娘家在鄉下幫不上忙。小北這孩子乖，成績好，不讀個好小學可惜了。"
"所以呢。"
"所以**意思跟林浩一樣。你把房子過戶到小北名下。不是白拿你的，以后林浩賺了錢給你補上。"
"林浩一個月工資八千，補多少年能補上一套市中心學區房？"
王桂芬臉一僵。
沈婉端著一盤炒雞蛋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輕聲說："阿姨，這事確實為難姜姐了。要不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王桂芬拍了拍沈婉的手。
"你別管，有媽在。"
她轉頭看我，語氣變了。
"姜念，我知道這房子是**留的。可**不在了，這個家以后還得靠林浩。你要是日子想過下去，有些事就別攥這么緊。"
這句話落在桌面上，我看到沈婉低了一下頭，嘴角那一絲弧線很快收回去了。
"媽，這套房子是我爸生前過戶到我名下的婚前財產。法律上跟林浩沒有任何關系。"
"你少拿法律嚇唬我。我問你，你嫁到我們家三年，林浩的工資卡是不是交給你管？他給你交了三年的生活費，這算不算份額？"
"每月兩千塊家用，三年一共七萬二。這套房子市價四百多萬。"
王桂芬臉色很難看。
林浩從臥室走出來。他顯然一直在里面聽著。
"姜念，你別和我媽吵。這件事我跟你說過了，過戶只是掛名，不影響你的權益。"
"掛別人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叫不影響我的權益？你跟誰學的這話？"
沈婉又開口了："姜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小北有個好學校。你要是不愿意，我絕對不勉強。"
她每說一句退讓的話，嘴角邊那根筋都繃得更緊。
王桂芬直接站起來。
"姜念，我把丑話擱這了。你要是不簽，這婚你別過了。林浩跟你離了也不缺人嫁。"
"媽。"林浩叫了一聲。
"我說的是實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個書店上班的，月薪三千塊，結婚這些年也沒生個孩子。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剩**那套房子了，你還攥著不撒手。"
這句話結束的時候，客廳很安靜。
沈婉低著頭擦桌子。林浩站在臥室門口沒出聲。我聽見廚房里的水龍頭還開著，沈婉走之前忘關了。
我走進廚房，關掉水龍頭。
順便看了一眼灶臺。鍋里煎著荷包蛋，兩個是溏心的，一個全熟。
林浩吃溏心蛋。我吃全熟。
三個蛋。兩個溏心，一個全熟。
沈婉也知道他吃溏心蛋。
我關上灶火，把那三個蛋連鍋端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你們吃。我不餓。"
王桂芬盯著我："你還沒給我答復。"
"不簽。"
王桂芬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站起來拎了包就往門口走。經過我身邊時，她的絲巾蹭到我胳膊上。
"你等著。"
門摔上了。
林浩看著門，又看著我，咬了一下后槽牙。
"你非要搞成這樣？"
"是你們搞成這樣的。"
沈婉從沙發上站起來，抱著小北的書包往門口走。
"姜姐，我們走。小北，叫人，謝謝阿姨讓我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