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憤怒和……一絲慌亂的情緒。
全場的哄笑聲中，唯有他的沉默，像一塊巨石，沉沉地壓在我心上。
下課鈴聲尖銳地響起。
我剛站起身，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
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是沈硯。
他一言不發(fā)，拉著我就往外走。
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02
沈硯的手像一把鐵鉗，牢牢箍著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溫度透過皮膚，一路燒到我的心臟。
我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穿過喧鬧的走廊。
周圍的同學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
“那不是沈硯嗎？他拉著姜寧干什么？”
“他們倆不是死對頭嗎？”
“有好戲看了！”
林薇薇站在教室門口，看著我們交握的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神怨毒得像要在我身上戳出幾個洞。
我懶得理會這些。
我只是掙扎，試圖甩開他的手。
“沈硯，你發(fā)什么瘋？”
他不說話，步子邁得更大，力氣也更大。
我?guī)缀跏潜凰现叩摹?br>他的背影挺拔又僵硬，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我認識他快兩年了。
從我被沈奶奶從福利院接到沈家的那天起。
他是沈家真正的少爺，天之驕子，耀眼奪目。
而我，只是一個被好心收養(yǎng)的孤女。
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在家里，他當我是空氣。
在學校，他對我的一切都帶著審視和挑剔。
我的成績，我的穿著，我的言行。
他總能找到理由，用最冷淡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
我以為他討厭我，討厭我這個外來者，分走了屬于他的親情和資源。
所以我們一直針鋒相對。
可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失控，暴躁，像一頭即將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路把我拖到了教學樓頂樓的天臺。
“砰”的一聲，天臺的鐵門被他甩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午后的風很大，吹得我校服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終于松開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紅痕。
“說。”
他轉(zhuǎn)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猩紅，死死地鎖著我。
只有一個字，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說什么？”我**手腕，故意裝傻。
“別跟我裝傻，姜寧。”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剛才在班里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抱大腿了，你不是聽見了嗎？”
“那個人是誰？！”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我憑什么要告訴你？”我冷笑，“沈大少爺，你是我什么人？我跟誰在一起，需要向你報備嗎？”
“姜寧！”他低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種交易換來的東西，你用得安心嗎？”
“安心啊，怎么不安心？”我笑得更燦爛了，“有人心甘情愿給我花錢，我為什么要拒絕？不像某些人，連聲‘謝謝’都吝于對我說。”
我說的是沈奶奶。
她對我視如己出，給我最好的生活，最多的關愛。
可沈硯，作為她唯一的親孫子，卻總是對她的關心視而不見，冷淡回應。
這句話顯然刺痛了他。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得像一張網(wǎng)，里面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受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這場對峙就要這樣無聲地結束。
然后，他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
“你說的那個豪門大小姐……”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接下來的話。
“是不是姓沈？”
風聲呼嘯，吹過我的耳畔。
我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03
我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怎么會……猜到？
不，他猜的不是真相。
他只是順著“大小姐”這個詞，聯(lián)想到了沈家。
在他眼里，能被稱為“沈小姐”的，只有他那些堂姐妹，或者其他旁支的年輕女性。
他根本沒往沈老**身上想。
看著他那雙寫滿緊張和慌亂的眼睛，我忽然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可以徹底擊潰他那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