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她說著，又要伸手來扶我。
我下意識地往后一躲，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再次落空，臉上的關切似乎更深了。
“是不是中暑了？我給你倒杯水吧。”
她演得太好了。
溫柔、和善、處處為人著想。
如果不是剛才那些彈幕，我絕對會被她騙過去。
“不用了，慧姐。”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我就是坐久了，起來活動一下就好。”
我站起身，假裝伸了個懶腰，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
“我順便去茶水間接點水。”
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地方，離開她的視線范圍。
我需要時間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是幻覺嗎？
還是某種惡作劇病毒？
可那種冰冷的觸感，真實得讓我頭皮發麻。
我走到茶水間，用冷水沖了把臉，冰涼的水溫讓我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靠在墻上，掏出手機。
屏幕很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我點開瀏覽器，猶豫了幾秒，輸入了三個字。
李偉。
張慧老公的名字。
我只知道她老公叫這個名字，在一家小公司當經理。
同名的人太多了。
我往下翻著，心里越來越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一條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跳了出來。
“有沒有人認識恒通公司的李偉？欠錢不還的**！”
恒通公司。
我記得張慧說過，她老公就在這家公司。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點了進去。
帖子里沒有指名道姓，但樓主用縮寫提到了李偉的名字，并且痛罵他借了朋友二十萬去“投資”，結果血本無歸，現在人也聯系不上了。
發帖日期，是上周。
二十萬。
彈幕說的是一百九十萬。
數額對不上，但“欠錢”這件事，對上了。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這不是幻覺。
我慢慢走回工位，張慧正和旁邊的同事小聲聊天，內容是關于某個牌子的嬰兒床。
她看到我，立刻停止了交談，關切地問：“寧寧，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坐了下來。
“好多了。”
她笑了笑，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那……午飯？”
我看著她帶笑的眼睛，和那只安分地放在肚子上的手。
我攥緊了手里的水杯。
杯壁上的水珠，冰涼刺骨。
“慧姐，不好意思。”
我擠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我今天突然沒什么胃口，就不點外賣了。”
“你自己點一份吧，或者我幫你下樓去食堂打一份？”
我把皮球踢了回去。
張慧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非常細微，但被我捕捉到了。
她愣了一秒，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沒事沒事，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我自己點就好。”
她說完，轉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盯著她的背影，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她。
坐下后，我假裝在工作，余光卻一直注意著她。
她沒有點外賣。
而是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打著字。
幾秒后，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我們部門的總監。
“姜寧，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03
總監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平時看著挺和氣。
但此刻，她坐在辦公桌后，看著我的眼神卻帶著一絲審視。
“姜寧，坐。”
我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來公司快三個月了吧？感覺怎么樣？”王總監不咸不淡地開口。
“挺好的，同事們都很好，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我公式化地回答。
“嗯。”她點點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小姜啊，咱們公司呢，一直都提倡同事之間要互幫互助，營造一個和諧友愛的工作氛圍。”
她話鋒一轉，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尤其是對特殊時期的同事，比如孕婦，更要多一些關懷和體諒。”
“我聽說，你今天對張慧的態度，不是很好？”
我攥緊了手指，指甲掐進了肉里。
“王總監，我沒有。”
“我只是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沒幫慧姐帶午飯。”
王總監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身體不舒服，可以請假嘛。”
“年輕人，不要把個人情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