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撐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當時怎么不——”
“我怎么不什么？”
他看著我。
“73個電話，31條微信，我還能怎么做？去巴厘島把你綁回來？”
我張嘴想說什么，一個字都沒出來。
他從茶幾上拿起車鑰匙，走到門口。
“走吧，我送你去醫(yī)院。”
打開門，又停下來。
“看完**媽，咱們把離婚的事談了。”

車上一句話都沒有。
我坐在副駕駛，攥著手機，翻開沈奕久那31條微信。
第一條：**腦梗進了急救，你打個電話回來。
第二條：手術簽字需要直系親屬，**嚇得說不出話，我先簽了，你趕緊回電話。
第三條：手術做完了，進了ICU，情況不太好。
**條：你到底在干什么？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第五條：姜晚晴，**可能下不來手術臺，你能不能看一眼手機？
第六條：ICU第二天，暫時穩(wěn)定，**一直哭。
第七條：我請了最好的神經外科主任會診，費用我出了。
第八條：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越往后面，語氣越平。
最后一條：你什么時候回來，告訴我航班號，我來接你。
發(fā)送時間是昨天。
那時候我正在巴厘島機場候機，翻到他的消息，還在想他怎么這么煩。
我不敢再往下看了，把手機扣在腿上。
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
他開得不快，很穩(wěn)。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下頜線繃緊，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跡，像很久沒睡好。
“沈奕久……”
“到了再說。”
他沒看我。
市一院的停車場，凌晨十一點半還有不少車。
沈奕久駕輕就熟地把車停好。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來了無數(shù)次。
一路上樓，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我?guī)缀跏切∨苤稀?br>神經內科六樓，603病房。
推開門的時候，我聞到一股消毒水混著藥的味道。
爸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頭發(fā)白了一**。
他瘦了。
十一天沒見，至少瘦了十斤。
右半邊身體蓋著被子，露出來的左手上扎著留置針。
床邊的椅子上放著一條薄毯子，疊得整整齊齊。
旁邊的病床上，我媽側躺著，閉著眼，額頭上貼著降壓貼。
“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