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的時候，屋里沒開燈。
我拖著行李箱進來，巴厘島十一天，曬得跟當地人似的。
沈奕久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看不清表情。
“回來了？”
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下雨了。
我換上拖鞋，把行李箱推到墻角。
“嗯，航班晚點兩小時，快累死了。”
邊說邊往廚房走，想倒杯水。
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七天前腦梗住院。我給你打了73個電話，你一個沒接。”
我的腳停在原地。
杯子端到一半，手開始發抖。
“你說什么？”
沈奕久站起來，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通話記錄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一屏又一屏往下翻，全是紅色的未接來電。
“七天前，**突發腦梗，120送到市一院急救。我打了73個電話，發了31條微信，你一條都沒回。”
我盯著那些通話記錄。
最早的一通在十天前。
那天——
我剛到巴厘島，跟許承言在海邊酒吧慶祝他三十歲生日。
出發前我跟沈奕久大吵了一架。
我說許承言過生日，幾個朋友一起去巴厘島玩幾天。
他說一個已婚女人跟一群人去度假村他沒意見，但機票只有兩張是什么意思。
我說許承言是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別人臨時來不了能怪誰。
他說那就別去了。
我說他小題大做、不信任人、控制欲強。
吵到最后我摔門走了。
到了巴厘島，越想越氣，直接把他微信設了免打擾。
后來連電話也懶得看。
手機經常丟在酒店房間，白天跟許承言浮潛、拍照、逛市場。
許承言說：“好不容易出來，別看手機了，回去再處理。”
我覺得有道理。
十一天，沒看過一條消息。
直到昨天收拾行李才發現滿屏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提示。
看到沈奕久的名字，以為他還在沒完沒了地追問，賭氣沒回。
現在站在這間漆黑的客廳里，我才知道那73個未接來電意味著什么。
“我爸現在怎么樣？”我聲音在抖。
“ICU待了四天，前天剛轉普通病房，右半邊身體沒知覺。”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像在念一段病歷。
“**在醫院守了七天，血壓飆到一百九，昨天也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