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樓道果然黑。
二樓拐角堆著舊沙發，沙發里有發霉的味道。糖糖捏著鼻子，另一只手抓緊我。
“媽媽，我們真的要住這里嗎？”
“住。”
“爸爸會找到我們嗎？”
我停在二零一門口，鑰匙**鎖孔。
鎖芯很澀，轉了兩次才開。
屋里有灰，窗戶關了太久，熱氣悶在里面。糖糖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我蹲下來，看著她。
“糖糖，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再提爸爸。”
她點頭點得很慢。
“他不是不要我們。他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比上次那些壞人還危險嗎？”
我把她的小手包進掌心。
“更危險。所以我們要藏好。”
糖糖吸了吸鼻子：“我會乖，不告訴別人。”
我把她抱進屋。
當晚，水停了。
我去物業問，孫建業正在辦公室里喝茶。趙金虎坐在沙發上，身邊兩個男人拎著禮盒。
“林晚晴，你來得正好。”孫建業把茶杯放下，“趙總看中了你那套房，愿意補你三千搬家費。明天搬。”
我說：“我簽了一年合同。”
趙金虎笑了一聲：“小姑娘，合同是給講理的人看的。你帶個孩子，住這么舊的樓不安全。我幫你換個地方，你該謝謝我。”
“換哪兒？”
孫建業接話：“城西有個合租房，便宜。你這種情況，住那兒合適。”
糖糖明天要去附近小學報名。城西離這里二十多公里。
我說：“不搬。”
趙金虎的司機站起來，擋在門口。
孫建業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那你先把兩千**金交了，還有樓道維修公攤，垃圾清運費，門禁升級費，總共九千六。”
“收據。”
孫建業笑了：“你還挺愛要收據。行，交錢就開。”
我看著他：“昨晚我交的一萬八，你沒有入賬。”
他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小孟抱著文件從里間出來，聽見這句，腳步也停了。
孫建業說：“誰說沒入賬？”
“物業系統里查不到。”
“系統壞了。”
“你剛給趙總錄了三輛車牌。”
趙金虎放下茶杯。
孫建業站起來，桌上的筆被他碰到地上。
“林晚晴，你少拿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一個租客，有什么資格查物業賬？你要鬧，我明天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