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悶熱的下午，柳岸小區的廣場上，物業經理孫建業當著三百多個業主的面，把手機開成免提，撥通了我緊急***那一欄里的電話。
“喂，林晚晴**是吧？你前妻這周第三次欠物業費了！再這樣下去，別說住學區房，連地下室都不配住！”孫建業的聲音尖得像鐵片刮地。
廣場上安靜下來，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同情，更多的是等著看熱鬧。
我牽著女兒站在人群中，后背被太陽曬得發燙。糖糖把臉埋進我的裙子里，小聲問：“媽媽，我們是不是要沒有家了？”
我沒有回答。
我知道孫建業想聽什么。他想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窩囊男人的罵聲，想讓我當眾被**厭棄，再乖乖搬出這套老房子，把位置讓給新搬來的富豪趙金虎。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男聲。
“這里是省廳掃黑除惡專案組指揮中心，請說明身份。你的通話正在記錄。”
孫建業舉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大喇叭從胳膊彎里滑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而我，只想把糖糖的耳朵捂住。
因為三天前，那個人才托人給我帶過話：“這幾天別聯系我，盯住柳岸小區，保護好孩子。”
孫建業盯著手機，臉上的橫肉抽了兩下。
免提里又傳來一句：“請說明身份和事由，否則按惡意騷擾處理。”
“我，我是柳岸小區物業經理孫建業。”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睛掃過人群，又硬撐著把腰挺直，“我找林晚晴的**。她欠費不交，還霸占我們小區房子，我們依法清退。”
人群里有人低聲說：“專案組是什么地方？”
旁邊賣水果的劉嬸把秤砣放回攤上，小聲回：“聽著不像普通單位。”
趙金虎坐在遮陽棚下，手里盤著一串核桃。他沒起身，只把墨鏡往下壓了一點，露出一雙油亮的眼睛。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林晚晴。”
那聲音念出我的名字時，廣場上幾個人看向我的眼神變了。
孫建業立刻抓住機會，沖我嚷：“聽見沒？人家都知道你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我就說你這種女人帶著孩子住進來，小區遲早出問題！”
我低頭理了理糖糖被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