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紙值錢多了。"
婆婆在旁邊接話："就是，浩子明天升職，全家人跟著沾光。晚棠你也收拾收拾，明天一起去，給你老公撐個場面。"
張敏笑嘻嘻地說："對呀嫂子，到時候浩哥的同事問起來，你也能沾光呀。說不定人家還以為浩哥娶了個大美女呢。"
強強在旁邊嚷嚷："舅舅要當(dāng)**啦！"
全家人笑起來。溫馨，融洽，熱熱鬧鬧。
沒有一個人問我一句：圖紙的事怎么樣了。競標(biāo)結(jié)果如何。你這兩天是不是通宵了。你吃了嗎。
我坐在餐桌角落，扒著半碗鍋巴飯，看著張浩把那個黑色優(yōu)盤**電腦接口，打開述職報告一頁一頁地翻。
屏幕上是他做得花花綠綠的幻燈片，每一頁都用了公司模板，標(biāo)題是"砥礪前行，再創(chuàng)輝煌"。
他一頁頁翻得很慢，臉上是志在必得的表情。
這個優(yōu)盤里裝著他的前程。
他的升職，他的未來，他全部的體面。
他說這些東西比我那幾張紙值錢多了。
我放下筷子，把碗端到廚房洗了。
路過茶幾時，我的腳步?jīng)]有停。
但我的眼角死死記住了那個黑色優(yōu)盤的位置。充電口朝左，數(shù)據(jù)線壓在鼠標(biāo)墊下面，筆記本電腦沒關(guān)，屏幕上述職報告停在第六頁。
第二天一早，張敏打來電話。
我在公司，正對著電腦補最后一張圖的標(biāo)注數(shù)據(jù)。手機響了三聲我才接。
"嫂子，我跟你說個事兒。"
張敏的聲音透著一股輕快。
"昨晚的事我跟我媽還有二姨她們說了，都說你這人太較真了。二姨說她家孩子小時候把她的毛衣拆了，她都沒生氣，你為幾張圖紙這樣，太小心眼了。"
我握著鼠標(biāo)的手停住了。
"你跟親戚說了？"
"就是隨口聊聊嘛。我媽還說呢，以后你少在家里攤那些紙，礙事又占地方，強強看見了當(dāng)然要碰。小孩子好奇心重，你一個大人應(yīng)該躲著他放，怪不了他。"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么好笑的事。
"對了，我跟浩哥的同事李嫂也提了一嘴，她說她老公每次加班畫方案，都是鎖在辦公室畫的，從來不帶回家。你看看人家多有經(jīng)驗。"
"你跟張浩的同事也說了？"
"李嫂問浩哥家里怎么樣，我就順嘴提了一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