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交標了。"
"我知道。"
"底稿還在嗎？"
"電腦里有一部分線稿存檔，但標注數據和設計細節都在手繪稿上，沒來得及全部錄入。"
陳啟明把圖紙放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慢。這是他做判斷時的習慣。
"重新出圖來得及嗎？"
"如果今天通宵，明天還有一整天，可能勉強。"
"勉強到什么程度？"
"百分之七十的完成度。競標夠用，但不如原稿精細。"
他沒再說話，點了下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九點鐘，同事陸續到齊。
周琳路過我工位，看見我面前鋪著的蠟筆圖紙，停下來。
"林晚棠，這什么情況？你拿競標圖給小孩當畫紙用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隔壁兩個工位的人都抬了頭。
我沒接話，把圖紙收進文件夾。
周琳調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帶，接著說："青山花園這個項目是咱們部門今年最大的標，后天交，你這圖紙毀成這樣，到時候交不出來，扣的是整個組的績效。"
"我重新出。"
"半個月的量兩天出完？你當你是打印機？"
蘇瑤從茶水間端著杯子回來，正好聽見這句，直接插嘴。
"周琳，你說這話有意思嗎？圖紙出了意外又不是她故意的。你要是閑得慌就去幫她分擔兩張立面，別站這兒風涼話說得比誰都利索。"
周琳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不自在，扭頭走了。
蘇瑤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
"到底怎么回事？你半個月的圖怎么會被小孩弄成這樣？"
"張敏帶強強來住，他跑進書房。"
"張浩呢？他不看著？"
"他說不就是幾張破紙。"
蘇瑤推了一下眼鏡，鏡框被她推得差點飛出去。
"破紙？三百萬的競標底稿是破紙？他張浩一年掙多少？他知道這破紙值多少錢嗎？"
"他不關心。"
蘇瑤看著我的臉，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再罵下去。她站起來，把自己手頭的活推到一邊。
"行了別說了，數據標注我幫你錄。你先把線稿補出來，咱倆一起趕。"
那天我從早上六點畫到凌晨兩點，蘇瑤陪到十一點半，最后一班地鐵前才走。
走之前她在我桌上放了一袋面包和兩瓶功能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