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報告遞上去的時候，沈知意不在公司。
她去相親了。
周潔小心翼翼把辭職信放到總裁桌上，回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北哥，你真要走？”
“嗯?！?br>“沈總知道嗎？”
“她會知道的?！?br>我把最后一份客戶資料整理好，發到了交接郵箱。
三年了，這間辦公室的綠蘿是我澆的，飲水機是我換的，打印機卡紙是我修的。
當然，還有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下午四點十七分，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響。
很急，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沈知意出現在我工位前。
她穿了一條我沒見過的碎花裙，耳朵上戴著那副銀杏葉耳環。
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戴著我送的東西，去見別的男人。
“林北！你為什么要辭職！”
我把抽屜里最后一支筆放進紙箱。
“沈總，辭職原因寫在申請上了?！?br>“個人原因？你管這叫原因？”
她把辭職信拍在我桌上，胸口起伏得厲害，相親對象送的百合花還夾在她包的側袋里。
我看了那束花一眼。
“沈總，相親順利嗎？”
“你別岔開話題——”
“我沒有?！?br>我站起來，拎起紙箱。
“我愛的人都去相親了，我也該回家相親結婚了。”
整個辦公區忽然安靜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空白。
“你說……什么？”
“沈總，再見?！?br>我繞過她往電梯走。
行政部趙姐趴在隔板后面嘀咕：“就一個小助理，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銷售部王磊笑出了聲：“三年端茶倒水的，還敢說喜歡沈總？癩蛤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br>我沒停。
身后沈知意的聲音追過來：“林北！你站?。　?br>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下負一層。
門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見她站在走廊中間，攥著那封辭職信，手指發白。
三年。
夠了。

地下**，我把紙箱扔進后備箱。
手機開始震動，屏幕上全是沈知意的名字。
一個，兩個，五個，十二個。
我關了機。
發動車子，開出了這棟我待了三年的寫字樓。
出租屋里行李前天就寄走了，只剩一張明早八點回江城的**票。
晚上九點，我打開手機。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