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的第三年，我在學校遇見了爸爸。
他剛給年級第一的繼子開完家長會，滿面春風。看到我的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
"你平時就穿成這樣？**就不知道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語氣高高在上。
"拿著。告訴**，只要她肯低頭認錯，我馬上送你進重點班，總比在普通班爛著強。"
我沒接，只后退了一步。
"不必了，沈先生。"
---
第一章
我叫沈念。
十五歲，城南第七中學，初三普通班。
成績年級前三。
沒有人在意。
這個學校的家長會是每學期一次，安排在周五下午。
重點班和普通班的家長會不在同一棟樓。
重點班在新教學樓三樓，多媒體教室，空調開得足足的。
普通班在舊樓一樓，風扇吹出來的風都帶著灰。
我不知道他會來。
我是真的不知道。
走廊盡頭轉角處，我抱著一摞劉老師讓我送去教務處的卷子，跟一個人撞了個正著。
卷子灑了一地。
我蹲下去撿，抬頭。
沈耀東站在我面前。
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左手腕上是我沒見過的手表，锃亮。
他胸前別著一張來賓貼——
"家長：沈耀東。學生：錢柏霖。班級：初三（1）班。"
初三（1）班。
重點班。
年級第一。
他看見我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僵住了。
不是驚喜。
不是愧疚。
是一種……被人撞見什么不體面事情的尷尬。
像是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個你不想認的舊相識叫住了名字。
"……沈念？"
我站起來，把卷子抱緊。
"好久不見。"
"沈先生。"
他皺了下眉。
走廊很安靜，隔壁教室傳來老師講話的聲音，有家長在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校服袖口磨出了毛邊，是去年的舊款，袖子短了一截。
運動鞋是我媽在夜市花三十塊買的，右腳鞋底快磨穿了，走路的時候會咯吱響。
他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
嫌棄。
我沒看錯。
那是嫌棄。
"你平時就穿成這樣？"他壓低了聲音，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別的家長經過。
"**就不知道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
我攥緊了卷子的邊角。
"校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