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她在朋友圈曬下午茶、包、首飾、旅行。
我在菜市場為兩毛錢跟攤主商量。
病房門被推開。
羅姐拎著保溫桶進來。
"今天好些沒？我燉了湯。"
"好多了。"
她看我臉。
"顧念念來過電話？"
我點頭。
"她什么時候來？"
我沒說。
羅姐把保溫桶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又要錢？"
我還是沒說。
她坐到床邊。
"秋萍，你不能再這么慣她。"
"她是我女兒。"
"女兒也不能喝你的血過日子。"
我捏著被角。
護士拿著單子進來。
"林阿姨，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簽字最晚今天五點交。"
"好。"
護士走了。
羅姐站起來。
"我簽。"
"你不是家屬。"
"朋友也能擔保。"
"不能連累你。"
"什么連累？我沒兒沒女，你住院這些天，我不管你誰管你？"
我看著她。
"阿羅，我好像沒有家屬了。"
羅姐眼眶發紅。
"胡說，我就是。"
下午四點半，羅姐簽了擔保。
醫生看了看我。
"您女兒趕不來？"
我說："她在忙。"
醫生沒再問。
傍晚，顧念念發來消息。
"媽，我今天實在走不開，爸爸這邊客戶很重要。你手術肯定順利，我給你加油。"
后面跟著收款。
"向你收款一萬六千元。"
備注是：美容續卡。
我看了很久。
點了拒絕。
她馬上發來消息。
"？"
"媽你點錯了？"
我回："沒錢。"
"你找羅阿姨借啊。"
"不借。"
"你什么意思？"
"我要手術，錢要留著。"
她打來電話。
我按掉。
又打。
我再按掉。
她發來一大段語音。
"媽，你是不是非要我現在過去才滿意？"
"我今天為了這個局準備了多久？我做頭發，換衣服，陪爸爸說話，幫遠舟撐場面。"
"你現在鬧，是想讓我在秦家丟臉嗎？"
"我沒去醫院，是我不對，可我也難啊。"
"婆婆每天看我花多少錢，公公看我會不會來事，遠舟也要面子。"
"媽，你就不能替我想一次？"
"一萬六對你來說真有那么難嗎？你省一省不就有了？"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羅姐看著我。
"別聽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