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方向盤，抖了很久。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這種憤怒不是突然爆發的，是三十年來一點一點積攢的。
小時候弟弟吃肉我喝湯，弟弟新衣服我穿大姐剩下的，弟弟上大學我給生活費。
我一直在告訴自己，沒關系，爸媽養我不容易，弟弟還小，我幫一幫是應該的。
可到了分家產的時候，我連“應該”兩個字都不配擁有。
我是潑出去的水。
水是沒有資格說話的。
6、
我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路上我給阿辰打了個電話，他聽出我聲音不對，問怎么了。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辦？”他問。
“找我兩個姐姐。”
“我陪你。”
“不用，”我說，“這是我們三姐妹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我先去了二姐家。
二姐嫁的那戶人家姓周，老公叫大軍，人老實巴交的，不愛說話。
我去的時候二姐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見我來了，愣了一下，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三妹？你怎么來了？”
“上車，”我說，“去大姐家，有事商量。”
二姐看了看屋里，猶豫了一下：“大軍**今天過來了……”
“那更要走了，”我說，“二姐，家里出事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問，解了圍裙跟我上了車。
去大姐家的路上，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二姐坐在副駕駛上，半天沒說話。
快到的時候，她才開口，聲音有些啞：“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媽這段時間老在我面前念叨，說村里的誰誰誰家拆遷，女兒一分沒拿，全給了兒子。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猜到了不跟我們說？”我看了她一眼。
“說了有什么用？”二姐苦笑了一下，“三妹，你跟我不一樣，你在大城市，掙得多，有底氣。我嫁了人，條件不好，在爸媽面前腰桿都挺不直，我說什么呀？”
我心里酸了一下。
二姐這個人，從小就這樣，什么事都自己扛著。
當年她結婚的時候，爸媽只給了兩萬塊陪嫁，她婆家那邊不滿意，背后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她從來沒跟爸媽提過，一個人咬著牙過了三年。
到大姐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大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