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了，我一直打不到你電話……”
下面是七八條綠色的通話記錄截圖。不是打不通，是我沒有接。
她大概不知道，在過去的兩個小時里，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看著她的來電在屏幕上一個一個亮起，一個一個熄滅。
不是不想接。
是不想再聽到任何解釋。
解釋這種東西，七歲那年我聽夠了。
“我只是出差久了一點。那個女人只是逢場作戲。我愛的只有你們母子。”
每一句都情真意切，每一句都天衣無縫。
然后呢？
然后我媽就死在了浴缸里。
我發動了車，駛出地下**。
北京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了一絲涼意。我打開車窗，讓冷風灌進來。
手機又震了。
蘇念：“止安，你別不理我呀，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告訴我你在哪里，我來找你。”
我單手握著方向盤，給她回了一條消息。
“回家吧。我沒事。明天再說。”
發完，我把她的對話框設成了免打擾。
我沒有回家。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環路上兜圈子，從二環到三環，從三環到四環。
收音機里放著一首老歌，調子懶洋洋的，歌詞聽不太清。
路過三里屯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女孩站在路邊打電話，她穿著白裙子，扎著高馬尾。像是在等人，踮著腳張望著馬路對面的方向。
我把車停在路邊，抽了今晚的第一根煙。
煙霧在車廂里彌漫開來，模糊了擋風玻璃外那個女孩的身影。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蘇念問我：“你有沒有什么不能碰的底線？”
我說：“有。背叛和**。”
她當時笑嘻嘻地說：“放心吧，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的。”
“那**呢？”
她想了想，說：“善意的謊言算不算？”
我說：“不算。但我要你知道，在我的字典里，沒有善意的謊言。謊言就是謊言。”
她吐了吐舌頭，說：“你好嚴格。”
我沒有告訴她這句話背后的意思。
因為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的媽媽是怎么死的。我不想讓她知道我七歲在機場看見的那些眼淚，十歲在浴室看見的那些紅色。
我不想用我的童年陰影去綁架她的自由。
我想讓她自由地、快樂地活著。
但前提是——她得知道，什么是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