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是那些榮耀，從來不是為了我。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到了青**腳下。
山路泥濘，前夜剛下過雨。
我下了馬車，帶著護院往山上走。
顧行之跟在我身側，步子放得很慢，似乎在遷就我的速度。
走到一處陡坡，我腳下一滑。
一只手伸過來扶住了我的手臂。
觸感溫熱，力道穩當。
但只一瞬，那只手便收了回去。
"姑娘當心。"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已經移開。
前世他也是這樣。
克制，有禮，從不越矩。
我以為那是敬重。
如今才知，不過是因為心里裝著別人，所以對我連多碰一下都覺得逾越。
"走吧。"
我加快了腳步。
找到沈若瑤時，她正蹲在一棵大樹下。
樹下躺著一個男人，衣衫染血，面色蒼白。
蕭承玉。
沈若瑤聽見動靜，猛地回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姐姐？你怎么來了？"
她的外衫不在身上，蓋在了蕭承玉身上。
和前世一模一樣。
"你一個人跑出來，我不放心。"
我的目光落在蕭承玉身上，語氣平淡。
"這是誰？"
"我、我也不認識。"沈若瑤咬了咬唇，"我來躲雨時發現他倒在這里，傷得好重，姐姐，我們救救他吧。"
她的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哭腔。
前世我心軟，立刻吩咐人將蕭承玉帶下山。
這一世，我沒急著開口。
我轉頭看向顧行之。
他站在我身后兩步遠的地方，目光正落在沈若瑤身上。
沈若瑤也注意到了他，愣了一下。
"姐姐，這位是……"
"路上遇到的，也是來尋你的。"我淡淡道。
沈若瑤歪頭打量顧行之，目光里帶著好奇。
顧行之被她看得別過了臉，耳根泛紅。
我收回視線。
"來人，把這個傷者抬下山，送去醫館。"
護院上前將蕭承玉抬起。
我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傳來沈若瑤的聲音。
"喂，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顧行之。"
"顧行之？沒聽過。你是哪家的？"
"寒門出身，暫居城南。"
"哦。"沈若瑤的語氣帶著幾分失望，但很快又來了興致，"你怎么知道我在山上？"
我沒有回頭。
嘴角卻微微揚起。
這一世，沈若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