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猛的扯開領帶，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下去。

“給我訂最快去蓉城的機票！”

他慌亂的給助理打去電話，聲音嘶啞。

機艙里十分的安靜。

沈澤坐在座椅上，眼底布滿血絲，一夜沒合眼。

飛機突遭強氣流，機身劇烈的顛簸。

“音音，別怕！”

沈澤下意識驚呼出聲，右手猛的伸向旁邊空蕩蕩的座位。

助理站在一旁，尷尬的低下了頭。

沈澤看著自己懸空的手，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用力收回手，指甲嵌進掌心。

五年前，每次遇到顛簸他都會這么護著我。

“去查那個公墓的地址。”

沈澤冷笑一聲，聲音卻干澀的不像話：

“我倒要看看，這對姐弟又在演什么戲。”

轎車駛入郊區公墓時，天還在下雨。

林浩渾身濕透的癱坐在公墓門口的泥水里，雙眼空洞。

十幾個小時前還在電視上叫囂著要和我對峙的弟弟，此刻眼神呆滯渙散。

看到沈澤下車，林浩猛的沖上來：

“沈澤！你還敢來！”

保鏢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沈澤撐著黑傘，居高臨下的看著泥水里掙扎的林浩：

“讓她滾出來見我。”

滿頭白發的公墓***打著手電，拿著一個泛黃的檔案袋從值班室走出來。

老人走到沈澤面前：

“你是林音的家屬嗎？”

沈澤皺眉：

“她多少錢雇你演這出戲的？”

老人愣了一下，眼里閃過憤怒。他沒解釋，直接抽出幾張單據，用力懟到沈澤胸口。

“五年了！丫頭走的時候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火化費是街道辦事處看她可憐湊的，連買個骨灰盒的錢都沒有，裝在破塑料罐子里！”

老人的聲音在雨夜里發著抖：

“管理費欠了五千塊！你們要是再不交錢，這骨灰我只能倒進后山的海里了！”

沈澤低下頭。

死亡證明。蓋著鮮紅公章的四個黑體字。他瞳孔縮緊。

老人指著半山腰一座連名字都沒刻的荒墳，把一串生銹的鑰匙扔進沈澤懷里：

“這是她臨死前托我交給家屬的，說是城中村出租屋的鑰匙。”

“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們肯原諒她，就去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