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暢銷大獎的頒獎禮上，主持人打趣爆款小說的作者商頌。

“聽說這本小說的惡毒女主原型，是您的昔日高中好閨蜜？”

商頌紅了眼眶，對著鏡頭無奈嘆息：

“是。男主原型是我們班的**，也是這世上最在乎她的人。”

“當年**為了救她面臨牢獄之災。她不僅沒在法庭上作證，還卷走**母親用來打官司的救命錢！”

“自此她人間蒸發七年。可憐**為了她斷送清北的保送，半輩子都被毀了。”

隨著商頌的控訴，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幾百萬條嫌貧愛富的死渣女密密麻麻地刷過屏幕。

就在群情激憤時，直播畫面突然中斷，切出一條剛被警方公開的打拐視頻片段。

那是全國打拐行動的死亡受害者身份認領通報。

演播廳的大屏幕上，像素模糊。

畫面里，十八歲的我被折磨得脫了相，白著臉蜷縮在一處牛棚里。

網絡上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而這場風暴中心的祁衍，正溫柔地看著未婚妻試穿價值千萬的婚紗。

……

蘇酥提著裙擺轉了個圈，鉆石折射的光晃過祁衍冷漠的側臉。

“祁衍，我不好看嗎？”

祁衍收斂眼底的思緒，走上前，溫柔地替她整理好裙擺。

“我祁衍的妻子，當然是最好看的。”

蘇酥靠在他懷里，指尖把玩著他的領帶，似是無意地試探：

“好看就行，我還怕比不**那個傳聞里的初戀同桌呢。”

祁衍整理裙擺的手猛地一頓，眼底的溫柔寸寸結冰。

“我沒有什么初戀。那只是一個嫌貧愛富的**犯。”

“她就算死在外面，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以一縷殘魂的姿態站在穿衣鏡旁，安靜看著他眼底升起的厭惡。

祁衍，如你所愿，我真的死了。

年少的愛意會被時間沖淡。

恨卻不會。

我想祁衍恨我，理所當然。

當年他為了救我防衛過當，而我卻在法庭上缺席作證。

他被剝奪三年高考的資格，祁母四處下跪借錢，最終在絕望中心梗離世。

曾經的天之驕子在一夜之間被折斷了脊梁。

換作是我，我也會恨。

回程的車上，助理遞來一份文件。

“祁總，老城區的改造批下來了。當年老夫人為了打官司抵押出去的祖宅，終于拿回來了。”

助理頓了頓，憤憤不平地多嘴：

“當年您母親多難啊，四處借錢。那個白眼狼倒好，直接卷錢跑路……”

祁衍簽名的鋼筆生生劃破了紙張，留下一道刺眼的墨痕。

“多嘴。”他聲音冷得掉渣。

助理嚇得一哆嗦，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祁總，我們要去老城區實地考察，老街坊們聽說您接手這個項目，一直想當面感謝您。”

祁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半晌沒說話，最終還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老城區的巷子還是和七年前一樣窄。

剛下車，祁家以前的老鄰居張嬸就迎了上來。

她拉著祁衍的手，渾濁的眼睛里老淚縱橫：

“小奕啊，**在天之靈看到你現在這么出息，也能安息了。”

“當年她走的時候，就盼著那個沒良心的丫頭能回來見一面，問問她到底為什么……”

祁衍的手指倏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很快放松下來，反手拍了拍張嬸的手背。

“張嬸，大好的日子，就不提以前的事了。”

“方覺夏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親手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