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把我的婚紗給了別人
周圍沉默后一陣小聲議論。
“原來陸總有女朋友啊?”
“那溫小姐這組照片算什么?”
“噓,陸總好像更護溫小姐。”
最后,是造型師拿了潤滑膏,才把戒指摘下來。
陸時硯把那枚帶著別人體溫的戒指遞給我。
“拿著。”
我沒有接。
“擦干凈,臟。”
他臉色一沉。
“沈歲寧,你說話一定要這么難聽?”
“溫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她沒有你這么多心思。”
我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盒,很輕地說:
“陸時硯,我們分手吧。”
他突然生了很大的氣。
“你鬧夠沒有?”
“就因為一件婚紗?就因為溫喬借你的戒指拍了個照?”
“沈歲寧,我們十年感情,你要因為這種事分手?”
我拿出手機,把他三天前發給我的截圖打開。
明日上午九點二十一分。
陸時硯臉色微變。
“民政局?歲歲,我發錯人了……”
“你聽我說,這是溫喬的項目,預約的實景拍攝。”
“如果你介意,忙完這個項目,我重新預約一個,到時候,你穿***留下的婚紗……”
我收起手機。
“陸時硯,不用了。”
“我不想嫁給你了。”
說完,我沖出婚紗店,在門外的垃圾桶里翻了很久。
手指被易拉罐劃破,血流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疼。
最后,我在一團臟污的紙巾下面,找到了那塊被拆下來的內襯。
布料已經皺巴巴的,泡得發黃,浸滿各種污漬。
媽媽一針一線繡上去的“歲歲平安”,已經破碎不堪。
我捧著它,忽然連哭都哭不出來。
陸時硯追出來,臉上還帶著沒壓下去的不耐。
“沈歲寧,你非要把自己弄得這么難看嗎?”
我抬頭看他。
媽媽去世前,曾經拉著他的手。
她那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連說話都很費力。
“時硯,我們歲歲怕疼。”
“以后,你多讓著她一點。”
陸時硯紅著眼,握著媽**手,鄭重答應。
“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歲歲一輩子。”
那時候我信了。
所以這些年,他讓我等,我就等。
他說忙,我就懂事。
他說溫喬只是合作伙伴,我就一次次勸自己別多想。
可現在,他親手拆掉了媽媽留給我的平安。
又嫌我疼得不夠體面。
我拉開出租車門,剛要上車,手腕忽然被陸時硯用力攥住。
這時,溫喬也從婚紗店里跑了出來。
“時硯,你別怪歲寧姐,都是我不好。”
她看向我,聲音哽咽。
“可是你剛才說戒指臟,我真的有點難受。”
陸時硯的眉頭皺了起來。
溫喬又急忙補了一句。
“你別為了我和歲寧姐吵。”
“她可能只是太在意你了,才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
陸時硯看向我,聲音冷了幾分。
“歲歲,婚紗的事我會補償你。”
“但你剛才的話,確實過分了。跟溫喬道歉。”
我怔住了。
從包里拿出那塊被剪壞的內襯,舉到他面前。
“陸時硯,你看到了嗎?”
他避開了視線。
“一碼歸一碼。”
“她不知道那塊布對你重要。可你當眾羞辱她,是事實。”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酸。
“我不會道歉。該道歉的人,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