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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散盡,故人陌路
身體先于理智沖了出去。
我撲向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敢!她可是你親媽!”
宋明珠倚著墻,紅著眼笑了:
“抱錯了就抱錯了,我就是富貴命。她憑什么來找我?她也配?”
“宋蔓,對你好的人,都該死?!?br>
鼻子里涌出一片溫熱。
看來我沒多久了。
好,就拉個墊背的。
“啪!”
我的臉被狠狠扇歪,撞上墻。
周時衍站在原地,慢慢收回手。
“鬧夠了嗎?”
“明珠為了救我身體不好,你替她進去幾年,委屈什么?”
“你永遠是我周夫人。有這個名分,誰敢說你?”
他呼吸頓了一下,用指腹輕輕擦掉我嘴角的血,聲音更輕了:
“你養母,明珠后來去照顧了她很久。送終,買墓地,都是她做的?!?br>
“她早就贖罪了?!?br>
“周時衍!她害死了我養母!”
空氣死寂,只有我崩潰的喘息聲。
他嘆了口氣:
“你不用這樣?!?br>
“我說過,你是永遠的周夫人,沒必要栽贓陷害?!?br>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我們當年的婚紗照。
我一把奪過來,狠狠砸碎在地上。
“你看看我這鬼一樣的臉?!?br>
“跟你的周夫人,哪里像?”
我猛地推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滾!全都滾!”
他伸手來拉我。
宋明珠一把攥住他的手,撲通跪在地上,對著我磕頭。
“姐姐!你要是被換臉有怨氣,我今天就自己毀容,只要你別記恨時衍哥?!?br>
她哭著拿起地上的**,往自己臉上劃。
可刀尖停在臉頰前半寸。
沒再動。
我冷笑:“快點啊?!?br>
周時衍打掉她手里的刀,眉頭擰起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逼她毀容算什么?”
宋明珠輕聲開口:
“這幾年我跟著阿衍哥學習技術,只為了親自贖罪。你不喜歡這張臉,求姐姐給我個機會幫你換回去?!?br>
我掙扎著往后縮。
可再睜眼,就被綁在手術臺上。
和五年前的噩夢一模一樣。
不能喊,不能動。
身邊有人在說話。
“明珠姐……真不打麻藥?會死人的?!?br>
“閉嘴,死了最好。”
“我苦練這么多年,就是防著阿衍心軟。她頂著我的臉**,我嫌惡心?!?br>
護士猶豫:“可院長早晚會知道……”
“怕什么?”
宋明珠笑了:“等她死了,我多掉幾滴眼淚。那對父子,恨不得把心掏給我?!?br>
我的血液一點一點變涼。
拼命掙扎,掙不開。
“宋蔓,我看你這輩子拿什么跟我爭?!?br>
刀子貼上了我的臉。
沒有麻藥。
一寸寸凌遲的疼。
疼到極致,反而叫不出聲。
意識一點一點模糊。
呼吸越來越微弱。
院長辦公室。
周時衍盯著桌上宋蔓的手機發呆。
來電,他按了接聽。
對面連珠炮似的炸開:
“預定個墓地磨磨唧唧,打多少電話了?”
“最后問你一遍,死窮鬼還要不要?”
“要我說你也夠倒霉的,腎被摘了,就剩一個了。要不然還能**,和別人弄個拼好墓?!?br>
“啞巴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