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寒水未央,不留半影
四周突然涌出一群人,把鏡頭懟在我臉上,閃光燈亮的要把我眼睛刺瞎。
“姜禾央!你為什么插足別人的感情?”
“你跟柏停山搞在一起的時候,知不知道人家女朋友懷孕了?!”
“你這種人憑什么當紋身師?”
他們用力拖拽我的頭發,劈頭蓋臉的往我身上砸臭雞蛋。
推搡之間我被撞上旁邊的墻,劃出一片血痕。
“別……別打肚子……”
我在地上蜷縮,死死護著小腹,保護我最珍視的小生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人才終于散去。
我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來,手臂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擦傷,膝蓋遍滿大塊淤青。
我渾身發抖地爬起,來不及喘息,就看見微信閃爍弟弟的消息。
“姐?!一群人闖進我們家把東西都砸爛了。”
“他們說你在外面插足別人是真的嗎?媽被他們圍得喘不上氣!”
醫院打來一通電話。
“姜女士,您母親因受刺激突發心梗,正在icu搶救!”
我用盡力氣撥開人群,瘋了一樣沖到醫院。
急救室的紅燈刺進我的眼睛。
走廊另一頭,蘇曉笑站在那里,柏停山就陪在她身邊。
我一下子氣血上涌。
我沖上去,一把抓住柏停山的衣領,
“柏停山!你為什么要縱容蘇曉笑網暴我!”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毀了我的事業!我媽被她氣的進了icu!你想毀了我嗎!”
蘇曉笑裝模作樣的先一步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
“你以為你和他在一起的幾年算什么?陪他吃苦我也能做到!”
“現在我有了停山哥的孩子,他就該是我一個人的!”
我下意識想甩開她的手,
“哎呀,你怎么推人呢……”
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楚楚可憐,發出大動靜,
“我知道我錯了……我只是喜歡停山哥啊……”
她往后倒去。
我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一雙手猛地將我推開。
“笑笑!”
我整個人摔出去,下意識用右手著地。
“咔嚓!”
骨頭錯位的劇痛蔓延到全身,我眼前一黑,幾乎要痛暈過去。
小腹同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柏停山蹲在她身邊,聲音緊張,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掃過我全身的淤青時一頓,
“姜禾央,你鬧夠沒有?”
“她懷孕了,情緒波動本來就大,我只好讓著她。”
“至于紋身——”他頓了一下,“你的手早就沒辦法紋了,正好順勢休息一下?!?br>
我張了張嘴,但劇痛讓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扯下脖子上那根掛繩,上面是一枚玉佛。
是媽媽在我們訂婚宴上,親手從自己保險柜里取出來的傳**,交給他的祝福。
他貼身戴了四年,從沒摘下來過。
“姜禾央。”他聲音冷酷,
“你不是問我要一個交代嗎?”
柏停山當著我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快速飛濺,擦過我的腳踝,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如果笑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我就不能保證只是讓你的工作室關門了?!?br>
“而且**那邊剛穩定下來,你也不想她再進一次ICU吧?”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曉笑得意又嘲弄的看了我一眼。
溫熱的液體從我身下流出,慢慢浸濕褲子。
“醫生……醫生……”
頭頂的白熾燈從視線劃過,像我和柏停山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曾經。
柏停山剛哄著蘇曉笑送去體檢,有個護士跑過來攔住他。
“抱歉先生,孩子沒能保住……”
柏停山好笑出聲,“是不是搞錯了?我才把人送進去檢查?!?br>
護士愣住,“先生,我說的是你的妻子,姜禾央女士呀?!?br>
“她的家屬欄寫的緊急***是您,她大出血流產加上右手骨頭挫傷,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柏停山耳邊嗡嗡作響,他聽不清護士還在說什么。
他猛的推開病房大門。
床鋪空蕩蕩的,只剩一張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在床頭柜,
柏停山攥緊那張紙,瘋了一樣沖出去,嘶吼聲震蕩走廊。
“姜禾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