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來到醫院，媽媽才意識到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她給爸爸打去電話，結果無人接聽。

第三十次的時候，電話終于被接起，可電話那頭是許莉娜。

聽到媽媽急需二十萬住院費，她輕笑了一聲：

“沈**，沈總沒跟您說規矩嘛？”

“以后您的所有花銷都必須跟我申請，別說二十萬了，哪怕一分錢也得走申請。”

“把表格填了發給我吧。”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的身體越來越熱，眼前模糊成一片，只有媽媽抖著手填單子的慌張樣子。

第一遍，被駁回。

理由是：拍攝的照片證據不清晰、拍攝角度不對。

媽媽急得滿頭大汗，拿著手機瘋狂按下快門，又提交。

可第二遍，同樣被駁回。

理由是：沒有法定的報銷**，需要把每一個明細掃描提交。

可是連退燒藥都沒法買，哪里來的明細呢。

媽媽急瘋了，再一次打電話過去。

“我女兒發了高燒，將近四十度，再不治療恐怕就沒命了！”

許莉娜慢悠悠地拉長音：

“嗯，那我就沒辦法了，我不是不給你打錢，只是什么事情都得講規矩。”

“忘了告訴你，沈總把他的私人***權限也給我了，家庭開銷也是我負責，不能走捷徑哦。”

“沈總陪我在商場買包呢，沈**，要不你再試試呢。”

聽著電話里嘟嘟的忙音，媽媽流著鼻血，攥著我的手哭。

爸爸終于發來消息：

聽莉娜的，讓你提交就提交。

媽媽猝不及防地笑出聲，笑得絕望。

只能一遍遍拍照、提交、再提交。

重復了無數遍。

直到媽媽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進賬一百萬。

不是爸爸，而是個匿名的賬戶。

媽媽高興壞了，趕緊帶著我掛號、吃藥、打點滴。

凌晨的時候我的燒終于退了。

許莉娜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夸張地干嘔了一聲。

“沈**，實在不是我不幫你，是因為……我懷孕了。”

“沈總特意給我掛了專家號，陪我來做檢查的。”

媽媽盯著她的眼神通紅。

原來爸爸來醫院不是因為我和媽媽，而是陪阿姨檢查小寶寶。

可爸爸明明答應過媽媽，這輩子只要我一個寶貝女兒。

許莉娜**著小腹，意味不明地盯著我。

“據說沈**在大學時候被侵犯過哦，沈總老是跟我說，有時候他真懷疑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奈何我的肚子太爭氣了，幾次就懷上了，先不論男女，最起碼比這個小野種的血統要更純正。”

媽媽死死地盯著她一開一合的紅唇，似乎不相信爸爸已經把這些遭遇隨便講給別的女人聽了。

許莉娜下句話沒出口，媽媽忍無可忍地沖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說我什么都可以，不許說我的女兒！”

阿姨在媽媽用力合攏的掌心里掙扎，但笑聲越來越猙獰。

直到門外傳來倉促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嘶吼聲：

“姜芮，你瘋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