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電視正放著動畫片，媽媽將妹妹抱在腿上，正一勺一勺喂她吃西瓜。

妹妹吃得滿嘴都是汁水，媽媽就笑著拿紙巾給她擦嘴，一邊擦一邊說：“慢點吃，別噎著。”

茶幾上擺著妹妹最愛吃的零食，沙發上堆著她的毛絨玩具，墻上的空調開到二十六度。

多溫馨啊。

溫馨得像一幅畫。

只是那幅畫里，沒有我。

沒有人注意到我站在門口，沒有人轉過頭來看我一眼。

我抱著存錢罐，光著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涼風里。

當晚。

一家快餐店的老板看我可憐，收留我住在店里的小隔間里，說白天可以給她打工。

我住進去后，借著昏黃的燈光在便簽紙上寫字，告訴十年前的媽媽我考上985的事情。

真的嗎！

媽媽很激動，字都是龍飛鳳舞的。

我就知道我的桐寶最棒了！

你真是媽**驕傲！

有了媽**鼓勵，堅定了我打工攢錢去讀大學的決心。

況且錄取通知書可以補辦，大學還有助學貸款。

第二天，我穿上店員服，賣力地端盤子擦桌子收拾碗筷。

就在我轉身的時候，卻突然看見妹妹站在門口，指著我大聲喊道：“媽媽你看！

她在那里！”

“你丟的錢，肯定是她偷走的！”

妹妹的聲音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我渾身一僵，手里的盤子差點滑落。

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已經沖到了面前。

“啪！”

媽媽揚起手扇了我一耳光。

耳朵里嗡嗡作響，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丟了五千塊錢！”

“早上就不見你人影了！

你是不是離家出走，偷了錢就跑？！”

五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臉上**辣的，心中更是一陣鈍痛。

這么多錢，為什么媽媽連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偷的，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我？

我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我沒偷你的錢！！！”

“沒偷？”

媽媽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那你為什么要離家出走？

心里沒鬼你跑什么跑？！”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你讓我滾的。

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低下頭，卻看到一旁的妹妹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笑，朝我擠了擠眼睛。

我心中騰起一股火氣。

因為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做錯事，都會栽贓在我頭上。

有一次她玩兒火燒了媽**一件衣服，卻說是我弄的。

我想爭辯，可媽媽二話不說就將我推到地上：“你怎么這么惡毒？

她才這么小，你就陷害她欺負她不懂爭辯！”

那天晚上，我在陽臺跪了一整夜。

當晚電閃雷鳴，暴雨從陽臺灑進來。

我渾身濕透，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

可即便這樣，媽媽也沒有叫我進來。

而妹妹呢？

她被媽媽抱在懷里，一邊吃糖一邊看電視，還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沖我笑。

她是年紀小。

可她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