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像一把刀，準確扎進我的心口。

我堅定地搖頭。

“我不簽。”

媽媽臉色瞬間變了。

她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的臉偏到一邊，耳朵嗡嗡響。

媽媽指著我罵。

“許知晚，你別忘了！

**妹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害的！”

“你在娘胎里就欠她一條命！

現在不過讓你拿兩萬塊休學一年，你有什么資格委屈？”

爸爸嘆了口氣。

“知晚，別鬧得太難看。”

許知寧忽然捂著心口，身體一軟。

爸爸連忙扶住她。

媽媽尖叫出聲。

“寧寧！”

“許知晚，你非要****妹才滿意嗎？”

所有人都圍向許知寧。

沒人看我臉上的巴掌印。

沒人看我發白的嘴唇。

沒人看我已經站不穩。

媽媽趁亂抓住我的手，把筆硬塞進我掌心。

按著我的手，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簽！”

那一刻，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猛地甩開她的手，轉身沖出了辦公室。

身后瞬間炸開。

“她跑了！”

“心虛了吧！”

“妹妹都暈了，她還跑！”

“真冷血啊！”

那些聲音追著我，像一群看不見的鬼。

我什么都聽不清了。

我只知道，我不能簽。

一旦簽了，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我從教學樓跑出去。

太陽很大，可我渾身發冷。

胃里像有一團火在燒。

這幾天，我幾乎沒吃過正經飯。

被論壇網暴后，我不敢去食堂，只靠熱水撐著。

剛才那一番拉扯后，胃疼得越來越厲害。

我一路跑到學校后門的小巷。

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忍不住彎腰吐出一口酸水。

嘴一張，卻連帶著吐出一大口血來。

我盯著地上那片刺眼的紅，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苦一點，真的會死。

巷口有兩個學生路過，其中一個認出了我。

“這不是論壇那個騙助學金的嗎？”

另一個拿出手機。

“她是不是又裝暈啊？”

“剛剛她妹妹暈，她現在也暈，學人精吧。”

“拍一下拍一下。”

我想說，我沒有裝。

可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身體越來越沉。

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睜眼的時候，在一間破舊的出租屋里。

程硯坐在桌邊，手里拿著一杯葡萄糖水。

見我醒了，把杯子遞過來。

“喝了。”

我沒接，警惕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一開始就對我有敵意。

我去申請助學金，他卻嘲諷我，讓我去賣。

我開口，聲音嘶啞。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程硯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一疊厚厚的鈔票，推到我面前。

“拿著。”

我沒有動。

“你想讓我做什么？”

我知道這世上沒人會白白幫我。

媽媽給我一口飯，要我讓妹妹。

爸爸給我一句關心，要我懂事。

妹妹對我笑一下，要我愧疚。

所有東西都有代價。

我看著程硯，內心漸漸放下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