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斷心碎守候------------------------------------------。。，她就沒合過眼。，她回宿舍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數了半小時的羊，腦子里全是那個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活著回來，你就是我的。”，不講理，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把臉埋進枕頭里，手心還攥著那塊冰涼的軍牌。金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舍不得松開。“你倒是問問我愿不愿意啊。”她小聲嘟囔，聲音悶悶的。：你愿意。。，坐起來，把軍牌掛在脖子上。金屬貼著胸口，涼絲絲的。，她又躺下了。，她還是沒睡著。，爬起來洗漱，天沒亮就去了醫療帳篷。……
帳篷里的燈白晃晃的，刺得眼睛發酸。
蘇清顏坐在器械臺前，機械地清點著要用的手術器械。
止血鉗、縫線、紗布……數了三遍，數一遍錯一遍。
“蘇醫生，你怎么這么早？”護士小周打著哈欠走進來，看見蘇清顏的黑眼圈，愣了一下，“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蘇清顏面不改色地把止血鉗擺整齊，“睡不著就起來了。”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擔心陸隊長他們？”
“沒有。”蘇清顏的回答快得不像真的。
小周偷笑，沒拆穿她。
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小周發現蘇清顏至少往通訊室的方向看了二十三次，數器械數錯七次，還差點把碘伏當生理鹽水遞給同事。
老劉都看不下去了：“小蘇，你今天狀態不對，要不回去休息？”
“不用。”蘇清顏深吸一口氣，逼自己集中注意力，“我沒事。”
話音剛落，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通訊員小馬沖進來，臉色煞白：“指揮部收到消息！陸隊長他們的任務區域發生激烈交火，信號中斷，目前聯系不上了！已經派大部隊去支援了，讓你們先做好搶救傷員的準備。”
蘇清顏手里的止血鉗突然掉在了地上。
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里格外刺耳。
“什么時候的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
“半小時前。指揮部正在試圖恢復聯絡，但那邊是**區，信號**擾了。”
蘇清顏彎腰撿起止血鉗，手指在發抖。
她站起來，把止血鉗放進消毒盤里，動作機械得像機器人。
“知道了。”她說。
然后轉身走向洗手池，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沖著手。
她低著頭，看著水流過手指，腦子里反復回放那句話。
信號中斷。
聯系不上。
激烈交火。
她猛地關上水龍頭，雙手撐著水池邊緣，深呼吸。
蘇清顏，你是醫生。
你在急診室見過比這更危急的情況。
你不能慌。
你慌什么？你和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不就是被撩了一下嗎？
不就是被他親了一下額頭嗎？
不，根本就沒親到。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里自己泛紅的眼眶。
重要的是，那個男人把軍牌給了她。
那是**的第二條命。
他把命交到她手上了。
……
整個上午，蘇清顏都在手術臺上。
今天傷員特別多，一波接一波地送進來，全是槍傷和炸傷。
她雙手沾滿了血，一針一線地縫合著破損的血管和肌肉組織。
手很穩。
比任何時候都穩。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腦子里那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還活著嗎？
受傷了嗎？
有沒有人在給他止血？
“止血鉗。”她聲音平靜地伸出手。
護士遞過來，她夾住血管，手指精準得像機器。
“縫線。”
縫合，打結，剪斷。
一氣呵成。
第三臺手術結束的時候，蘇清顏直起腰，眼前突然一陣發黑。
她扶住手術臺，穩住身體。
“蘇醫生，你臉色好差。”小周遞過來一杯水，“你喝點水歇一會兒。”
蘇清顏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強迫自己咽下去。
她不能倒下。
這里傷員需要她。
她還要等他回來。
……
晚上八點，蘇清顏搬了把椅子，坐到通訊室門口。
老劉路過，嘆了口氣：“小蘇，你去睡吧，有消息我叫你。”
“不用。”蘇清顏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我在這兒等。”
“你這樣身體受不了。”
“我是醫生，我知道自己的極限。”
老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么，搖搖頭走了。
蘇清顏坐在那里，聽著通訊室里滴滴答答的信號聲，眼睛盯著那臺老舊的通訊器。
屏幕上的波紋跳動著，像心電圖。
她想起陸沉淵站在手術臺邊看她的樣子。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沉沉的，像潭水。
看著她的時候，里面有光。
她還想起他把她抵在鐵絲網上，額頭貼著她的，呼吸交纏。
低沉的聲音像蠱惑：“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知道心臟還能這么亂跳。”
蘇清顏把臉埋進膝蓋里。
“你最好是活著回來。”她悶悶地說，“不然我就把你的軍牌扔進海里。”
嘴上這么說，手卻攥得更緊了。
……
凌晨一點，通訊室里只剩下蘇清顏和值班的小馬。
小馬打了好幾個哈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蘇清顏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通訊器。
信號接收器沙沙地響著，全是雜音。
突然，波紋劇烈跳動了一下。
蘇清顏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有信號！”小馬也清醒了，撲過去調試頻率。
電流聲刺刺拉拉，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人聲。
“……呼叫……營地……有人……受傷……”
聲音很微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墻壁。
但蘇清顏聽出來了。
那個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血和硝煙的味道。
她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陸沉淵！”她撲到通訊器前，聲音在發抖，“是你嗎？你還好嗎？”
那邊沉默了幾秒。
只有電流聲，和粗重的呼吸。
然后，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斷斷續續，像用盡了全身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