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漢昭昭：六公主傳
第二年------------------------------------------，雪融了又落，落了又融，文子妗穿來這大漢朝，已是第二個年頭。，暖融融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鋪著軟緞錦褥的小床榻上，映得床幔上繡的纏枝蓮紋樣都泛著柔光。，小身子蜷在榻上，睫毛纖長，粉雕玉琢的小臉透著嬰兒肥，看著像在安睡，實則腦子里正清明地復盤著這兩年摸清的“家底”。，只能靠聽、靠看，把這世界的脈絡一點點理清楚——這里是個與她所屬世界里的大漢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風物**都像極了東漢，她那父皇文帝，活脫脫就是翻版的漢光帝劉秀。：她的阿母越妃，是父皇的青梅竹馬，也是明媒正娶的心上人，只不過當年為了穩固朝局，自愿讓出后位；，溫和賢淑，與阿母竟半點不像史書里寫的后宮怨偶，反倒親厚得像姐妹。，文子妗，排行老六，是越妃最小的女兒。，太子二皇子，大公主和五公主是宣皇后所生。、三公主、四公主和三皇子是越妃所生。，趁著皇帝當初大醉，趁機爬床，懷上了個五皇子，結果生下五皇子后難產死去。，在宮中如同隱形人。，也是最金貴的公主，因為出生時那場“冬雪化、春花放”的祥瑞。，連帶著她也成了“上天恩賜”的寶貝，文帝對她的寵愛更是天下皆知，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堆到她面前。，驟然換了父母，起初還有些手足無措，夜里會偷偷想起前世的爹娘。，前世還有三個哥哥能替她盡孝，也就安心許多。
最后想了想，既來之則安之，能重新在天地間呼吸，已是莫大的幸運，她得好好活著才是。
“公主，該起了，娘娘說了，等會要帶您去皇后娘娘那坐會兒的。”
殿外傳來一道清脆又熟悉的聲音，是阿母身邊最得力的婢女彩云。
文子妗睫毛顫了顫，軟糯糯地應了聲：
“好。”
剛撐著小胳膊坐起來，就見珠簾被輕輕掀開，越妃一身明艷的石榴紅宮裝，邁著蓮步走了進來。
“阿母！”文子妗眼睛一亮，全然不見剛睡醒的迷糊，笑著朝她張開雙臂，小奶音甜得像浸了蜜。
越妃見狀，快步走過去，彎腰就把女兒抱進膝上，指尖帶著慣有的暖意，熟練地拿起一旁的小襖子，替她系著領口的帶子。
“嬌嬌，等會兒阿母帶你去你母后宮里，今日咱們在那兒用晚膳。”
她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這女兒是她心尖上的肉，生得嬌，性子也討喜，連帶著文帝對她的偏愛，都多了幾分“愛屋及烏”的縱容。
文子妗乖乖點頭，小腦袋里卻悄悄嘆了口氣：漢朝的飯食實在不合胃口，不管是粟米羹還是醬肉，總覺得少了點煙火氣。
罷了，誰讓她現在才兩歲，手無縛雞之力，等再長大些，定要想法子自己開小灶，復刻點前世的家常菜。
她原本以為，宣皇后與阿母一個是妻、一個是寵妃，又是迫于形勢的“三人行”，關系定然水火不容。
可來了這兩年才發現，她們二人竟和睦得很——阿母幾乎隔三差五就帶她去長秋宮，宣皇后待阿母溫和，待她更是疼惜，有什么好東西都先緊著她。
見多了幾人相處的模樣：父皇對阿母是濃得化不開的偏愛，對宣皇后卻多是敬重；
阿母待宣皇后有恭敬，也有體諒；
而宣皇后，總是那樣溫和地笑著，卻在無人注意時，眼底會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就像此刻，越妃抱著文子妗剛踏進長秋宮正殿，就看見宣后正背對著她們，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拿著一卷竹簡，身姿端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清。
窗外的海棠開得正好，花瓣簌簌落在窗臺上。
宣后的素色宮裝與那片緋紅相映，背影竟比窗外的落花還要寂寥幾分。
文子妗趴在越妃肩頭，小眉頭輕輕皺了皺——她知道宣皇后的好，也心疼她的處境，可她現在只是個兩歲的孩子，除了甜甜地喊一聲“母后”，什么也做不了。
“阿姊。”越妃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宣后聞聲轉過頭，臉上瞬間漾開溫和的笑，方才那點落寞仿佛只是錯覺。
她看向越妃懷里的文子妗，眼神愈發柔和：“阿姮妹妹來了？嬌嬌也醒了？快過來，母后這兒剛燉好的杏仁酪，正適合嬌嬌吃。”
文子妗被越妃放下來，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地跑到宣后面前，仰著小臉，甜甜地喊了聲：
“母后～”
宣后伸手把她抱起來，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真是個乖孩子，快嘗嘗母后給你留的杏仁酪，甜不甜？”
文子妗點點頭，小嘴巴已經湊到了宣后遞來的銀勺邊。
暖融融的杏仁酪滑進嘴里，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奶香——這是宣皇后特意吩咐太官署給她做的，知道她喜歡吃甜食。
越妃笑著對宣后道：“阿姊就是慣著她，天天給她留這些甜食，當心壞了牙。”
宣后眼底泛起暖意，輕輕拍著文子妗的背：“孩子小，愛吃甜是常事，再說嬌嬌是祥瑞之女，多疼些也該當。”
說著，她拿起帕子給文子妗擦了擦嘴角，動作輕柔得很。
文子妗窩在宣后懷里，一邊吃杏仁酪，一邊偷偷看越妃——阿母正和母后說著話，眉眼彎彎，笑容明艷，沒有半分委屈或不快。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前世看史書，總說帝王后宮多怨偶，幸好她的阿母和母后，能這般和睦，阿母不難過，母后也不孤單，真好。
正吃著，殿外傳來宮侍輕細的腳步聲，手里捧著個描金漆盒進來，躬身道：
“皇后娘娘，這是東宮太子殿下差人送來的，說是午后在御花園摘的新熟櫻桃，特意給小公主留的。”
宣后接過漆盒，打開一看，里面的櫻桃顆顆飽滿，紅得像瑪瑙。
她捏起一顆，遞到文子妗嘴邊：
“你皇兄有心了，知道你愛吃甜果子。”
文子妗張嘴**，櫻桃的清甜在嘴里散開，她瞇起眼睛，笑得更歡了。
越妃在一旁看著，笑著對宣后道：
“太子這孩子，倒是比陛下還記掛著嬌嬌的口味。”
宣后眼底也泛起暖意，輕輕拍著文子妗的背，望著窗外的海棠花，輕聲道：
“孩子們都好，咱們做母親的，也就安心了。”
只是那聲音里，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像被風吹起的海棠花瓣，輕輕落進心底，沒入無人知曉的角落。
文子妗窩在她懷里，小手無意識地抓著她的衣襟。
只覺得此刻的宣后，比懷里的杏仁酪還要暖，卻也比窗外的落花還要讓人心疼。
最后想了想，既來之則安之，能重新在天地間呼吸，已是莫大的幸運，她得好好活著才是。
“公主，該起了，娘娘說了，等會要帶您去皇后娘娘那坐會兒的。”
殿外傳來一道清脆又熟悉的聲音，是阿母身邊最得力的婢女彩云。
文子妗睫毛顫了顫，軟糯糯地應了聲：
“好。”
剛撐著小胳膊坐起來，就見珠簾被輕輕掀開，越妃一身明艷的石榴紅宮裝，邁著蓮步走了進來。
“阿母！”文子妗眼睛一亮，全然不見剛睡醒的迷糊，笑著朝她張開雙臂，小奶音甜得像浸了蜜。
越妃見狀，快步走過去，彎腰就把女兒抱進膝上，指尖帶著慣有的暖意，熟練地拿起一旁的小襖子，替她系著領口的帶子。
“嬌嬌，等會兒阿母帶你去你母后宮里，今日咱們在那兒用晚膳。”
她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這女兒是她心尖上的肉，生得嬌，性子也討喜，連帶著文帝對她的偏愛，都多了幾分“愛屋及烏”的縱容。
文子妗乖乖點頭，小腦袋里卻悄悄嘆了口氣：漢朝的飯食實在不合胃口，不管是粟米羹還是醬肉，總覺得少了點煙火氣。
罷了，誰讓她現在才兩歲，手無縛雞之力，等再長大些，定要想法子自己開小灶，復刻點前世的家常菜。
她原本以為，宣皇后與阿母一個是妻、一個是寵妃，又是迫于形勢的“三人行”，關系定然水火不容。
可來了這兩年才發現，她們二人竟和睦得很——阿母幾乎隔三差五就帶她去長秋宮，宣皇后待阿母溫和，待她更是疼惜，有什么好東西都先緊著她。
見多了幾人相處的模樣：父皇對阿母是濃得化不開的偏愛，對宣皇后卻多是敬重；
阿母待宣皇后有恭敬，也有體諒；
而宣皇后，總是那樣溫和地笑著，卻在無人注意時，眼底會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就像此刻，越妃抱著文子妗剛踏進長秋宮正殿，就看見宣后正背對著她們，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里拿著一卷竹簡，身姿端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清。
窗外的海棠開得正好，花瓣簌簌落在窗臺上。
宣后的素色宮裝與那片緋紅相映，背影竟比窗外的落花還要寂寥幾分。
文子妗趴在越妃肩頭，小眉頭輕輕皺了皺——她知道宣皇后的好，也心疼她的處境，可她現在只是個兩歲的孩子，除了甜甜地喊一聲“母后”，什么也做不了。
“阿姊。”越妃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宣后聞聲轉過頭，臉上瞬間漾開溫和的笑，方才那點落寞仿佛只是錯覺。
她看向越妃懷里的文子妗，眼神愈發柔和：“阿姮妹妹來了？嬌嬌也醒了？快過來，母后這兒剛燉好的杏仁酪，正適合嬌嬌吃。”
文子妗被越妃放下來，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地跑到宣后面前，仰著小臉，甜甜地喊了聲：
“母后～”
宣后伸手把她抱起來，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真是個乖孩子，快嘗嘗母后給你留的杏仁酪，甜不甜？”
文子妗點點頭，小嘴巴已經湊到了宣后遞來的銀勺邊。
暖融融的杏仁酪滑進嘴里，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奶香——這是宣皇后特意吩咐太官署給她做的，知道她喜歡吃甜食。
越妃笑著對宣后道：“阿姊就是慣著她，天天給她留這些甜食，當心壞了牙。”
宣后眼底泛起暖意，輕輕拍著文子妗的背：“孩子小，愛吃甜是常事，再說嬌嬌是祥瑞之女，多疼些也該當。”
說著，她拿起帕子給文子妗擦了擦嘴角，動作輕柔得很。
文子妗窩在宣后懷里，一邊吃杏仁酪，一邊偷偷看越妃——阿母正和母后說著話，眉眼彎彎，笑容明艷，沒有半分委屈或不快。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前世看史書，總說帝王后宮多怨偶，幸好她的阿母和母后，能這般和睦，阿母不難過，母后也不孤單，真好。
正吃著，殿外傳來宮侍輕細的腳步聲，手里捧著個描金漆盒進來，躬身道：
“皇后娘娘，這是東宮太子殿下差人送來的，說是午后在御花園摘的新熟櫻桃，特意給小公主留的。”
宣后接過漆盒，打開一看，里面的櫻桃顆顆飽滿，紅得像瑪瑙。
她捏起一顆，遞到文子妗嘴邊：
“你皇兄有心了，知道你愛吃甜果子。”
文子妗張嘴**，櫻桃的清甜在嘴里散開，她瞇起眼睛，笑得更歡了。
越妃在一旁看著，笑著對宣后道：
“太子這孩子，倒是比陛下還記掛著嬌嬌的口味。”
宣后眼底也泛起暖意，輕輕拍著文子妗的背，望著窗外的海棠花，輕聲道：
“孩子們都好，咱們做母親的，也就安心了。”
只是那聲音里，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像被風吹起的海棠花瓣，輕輕落進心底，沒入無人知曉的角落。
文子妗窩在她懷里，小手無意識地抓著她的衣襟。
只覺得此刻的宣后，比懷里的杏仁酪還要暖，卻也比窗外的落花還要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