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初啊，你也別覺得媽在為難你。"
"親母女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們是婆媳。"
我聽見旁邊桌有人在小聲嘀咕。
"二十萬？這也太……"
"嗐，現在月嫂是貴。"
"可那是親婆婆啊。"
"親婆婆怎么了？人家也付出了。"
那些聲音鉆進我耳朵里，一句一句的。
我掃了一圈。
公公陳國棟坐在角落里，悶頭喝酒，好像這桌上的事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其他親戚，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互相使眼色，有的干脆就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沒有人覺得不對。
沒有一個人。
我低頭看了看女兒。
她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嘟著。
我的手在抖。
但我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念初。"
陳子軒終于又出聲了。
他抬起頭看我，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每次**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他都是這個眼神。
帶著歉意，帶著為難，帶著一點點懇求。
意思是：你就答應吧，別鬧了。
"媽這一個月，確實不容易。"
他的聲音很輕。
"要不……咱就……"
他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我看著這個男人。
結婚兩年，戀愛三年。
五年了。
我以為我了解他。
我以為他至少會猶豫久一點。
"好。"
我聽見自己說。
聲音平得像一面鏡子。
"媽說得對。"
"二十萬，應該的。"
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愣了。
王秀蘭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陳子琳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弟妹就是通情達理。"
"媽，我就說嘛，念初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王秀蘭臉上的笑慢慢浮上來。
"念初啊，你能這么想，媽很欣慰。"
"媽也不是缺這個錢，就是覺得，做人得懂得感恩，對不對？"
"對。"
我點頭。
"媽說得都對。"
我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打開銀行軟件。
輸入密碼。
找到王秀蘭的賬戶。
金額：200000。
確認。
"叮。"
到賬提示音在安靜的包廂里響起來。
王秀蘭的***著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