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府里的下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說我是被陸錚氣病的。
有人說我身子骨本來就弱，撐不住了。
還有人說，沈家就剩這么一根獨苗，要是病死了，沈家軍可就真的沒人管了。
這些話，自然會傳到該傳的人耳朵里。
果然，下午的時候，周婉寧來了。
她穿著一身鵝**的衣裙，腰間系著陸錚送的白玉佩，款款走進我的院子。
身后跟著兩個丫鬟，手里提著食盒。
"嫂嫂，聽說你病了，我特意燉了燕窩來看你。"
她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的關切假得像戲臺上的花旦。
我靠在床頭，臉色蒼白。
這倒不全是裝的。
昨晚我故意在冷風里站了一個時辰，今早起來確實有些發熱。
"勞表妹掛心了。"我咳了兩聲，聲音虛弱。
周婉寧在床邊坐下，親手盛了一碗燕窩遞給我。
"嫂嫂好好養著，府里的事不用操心。"
她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說："對了，錚哥哥說，嫂嫂把虎符給了他？"
來了。
我接過燕窩，低頭喝了一口，沒有看她的眼睛。
"嗯。他說周彥要去邊關歷練，我便給了。"
周婉寧的嘴角翹了翹。
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感激的表情："嫂嫂真是大度。我弟弟年輕不懂事，有嫂嫂的兵幫襯著，我就放心了。"
嫂嫂的兵。
她說得倒是坦蕩。
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我放下碗，閉上眼睛："我累了，表妹請回吧。"
周婉寧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兩世，她每次來看我，都是這個眼神。
像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周婉寧走后第三天，周彥帶著假虎符出了城。
陸錚親自送到城門口，拍著周彥的肩膀說了一堆勉勵的話。
這些事是青禾打聽來的。
我躺在床上，聽她一件件說完。
"小姐，周彥帶了多少人走？"
"三百親兵。"我說，"他以為到了北疆，拿虎符就能調動三萬沈家軍。"
"可假虎符調不動。"
"調不動。"
"那他到了北疆會怎樣？"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他會發現，沒有一個兵聽他的。"
"然后呢？"
"然后他會慌。會給陸錚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