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砸在了地毯上，陰濕了一大塊。

她的哀求絕望又卑微，卻催化了兩人的腳步。

剛哥笑了，“這說明樓上那個人比這些加起來還值錢。”

躺在地上臉色煞白的爸爸伸出手阻止，下一秒就被王五舉著椅子狠狠砸暈。

王五啐了一口，“***礙事！”

我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激動得像狗一樣撓門。

可兩人剛踏上樓梯的第一節臺階，褲腳就被兩道極其微弱的力量拽住了。

轉頭看去。

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弟弟妹妹怯懦地發著抖，哀求。

“不要危險傷害姐姐……叔叔！

求求！”

剛哥身形一頓。

王五沒戴面罩，滿臉不耐煩，舉刀就想砍。

我神色陰冷，一拳打碎了搖搖欲墜的木地板。

“別動他們！”

媽媽目眥欲裂，終于妥協，“平平！

安安！

松手！

讓他們上去！

都是……自找的！”

我和媽**聲音重疊。

王五掏掏耳朵，沒聽清，要媽媽再重復一遍。

媽媽卻好像已經認命一樣，眼里的光徹底熄滅，流著淚再沒說話。

弟弟妹妹聽話地松開手，縮在了樓梯口，只是抬頭可憐巴巴地看向我居住的閣樓。

剛哥兩人也不覺得他們是威脅，徑直上樓。

“王五，是這個門嗎？”

“哥，也太隱蔽了，看上去不像個房間啊。”

我擦掉手上的碎木屑，勾唇回應。

“就是這里。”

外面沉默了幾秒鐘。

“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兩人神色各異，卻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我拽了拽脖子上的鐵鏈，盡量學著媽媽溫婉的笑容“接待”兩人。

王五卻滲得一個激靈。

“一一……二三四五……脖子上三條，腿上各一條……這是把孩子當**啊！

狗都沒栓這么多鏈子啊！”

我乖巧地點頭。

剛哥身形明顯是猶豫了，隔著面罩都能感受到他的退縮。

這怎么能行呢？

“求求你們，幫我解開鎖鏈。

我知道他們把錢藏在了哪里，根本不是保險柜里。

那保險柜里只有幾克黃金首飾，但另一個地方卻有好幾塊金磚呢。”

王五眼前一亮，忙問我到底在哪兒。

剛哥腦子倒是清醒，質問我，“他們為什么這樣鎖著你？”

我跪在地上，猛掐自己大腿，生理性的淚水頓時滑落至臉頰。

“因為我夢游。”

“上次差點拿著刀把弟弟妹妹砍死了，我爸肚子上的傷也是我夢游的時候打的……”剛哥看著月明星稀的窗外，沉默地看我一眼。

我知道。

這個理由過關了。

其實，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事實。

“哥，就算她說的是假的，咱們還控制不了一個小姑娘？

她快瘦成麻桿了！”

剛哥點了點頭。

王五得了令，立刻開始砸鎖。

剛哥從門外的洞洞格上找到了鑰匙。

開鎖前他掐著我的脖子警告，“敢耍滑頭你就等著見**吧！

我一個手就可以掐死你！”

空氣一瞬間充盈肺部。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低頭遮擋住嘴角勾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