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準備咬牙回去繼續工作，醫院又打來電話。

主治醫師遺憾地通知我。

我媽病情急轉直下，甚至有了心衰的征兆。

他建議我，馬上手術，不能再拖了。

不然我媽可能挺不過這周。

我靠在墻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終于低聲嗚咽著，哭了出來。

我只允許自己哭了五分鐘。

哭完擦干眼淚，我鼓起勇氣，找劉舒雅預支工資。

她懶洋洋地坐在辦公椅上。

蹺著二郎腿，給腳趾涂紅色指甲油。

我用力閉了下眼睛。

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

終于顫抖著開了口。

“舒雅姐，我可以預支幾個月的工資嗎？

我媽病情加重了，急需手術費……”劉舒雅給美甲上著亮片，頭也不抬，嗤笑了一聲：“你大白天在這說夢話呢？

惦記我老公不成，又惦記上我的錢了？”

我幾近哀求地朝她鞠了一躬：“我沒有開玩笑，我媽躺在手術臺上，就等著錢到賬了！”

“只要你愿意預支工資給我，我什么條件都答應？

從今以后，我免費加班，不不不，未來幾年的工資都可以不要了！”

“**死了關我什么事？”

她朝我翻了個白眼。

她起身要走。

我還不死心，擋在她面前。

“求求你了……離我遠點！”

她猛得揮手。

指甲油的瓶子，砸在我的額上。

有溫熱的血，順著太陽穴流下。

她坐了回去，抱著胳膊，連笑都帶著惡毒：“**和我沒半毛錢關系，你不該求**來結賬嗎？”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壓根就沒爸，誰叫**喜歡野種，你是野種的后代。”

“不然，**怎么放任**病成這樣，還舍得你賣笑勾引別人老公？”

我渾身血液涌進腦袋。

我死死盯住她，眼睛紅到充血：“夠了，這是你第二次罵我媽了！”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湊到我面前。

“敢跟我瞪眼睛？

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滾蛋！

讓你高枝都沒處攀！”

她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你多大的臉，覺得我會給勾引我老公的人借錢！

再多嘴一句，我連你這個月工資都扣光！”

原來，貧窮真的可以讓人丟了尊嚴。

我捂住嘴跑了出去，躲在員工休息室無聲抽泣。

我攥著脖子上的銀戒指。

冰涼的觸感貼在手心。

爸爸，你去哪了？

你怎么這么狠心，就這么不管我和媽了？

我整理好心情，準備回去上班。

卻被劉舒雅帶著一群員工，堵在休息室門口。

“余菲，你給我站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劉舒雅冷哼道：“營業款少了五千塊，你說怎么了？”

我心里一沉，茫然地解釋：“我今天一直在搬貨，沒靠近過收銀臺！”

她挑眉白了我一眼：“誰知道你是不是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溜進去偷的？”

“我沒有！”

我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可以調監控！

監控能證明我沒去過收銀臺！”

劉舒雅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