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沈清越喝的醉醺醺的回來。
他湊過來，臉埋在我肩膀上。
“月舒，今天咱倆結(jié)婚，洞房花燭夜得補上。”
我正要推開他，忽然聽見他嘴里咕噥了一句什么。
很輕，含混不清。
我側(cè)耳去聽。
“安安……”
他又叫了一遍，話語間眷戀更濃：
“安安，別走……”
我冷著臉把他推開。
沈清越如夢初醒，從口袋里摸出一支桔梗花，遞到我面前。
“我特意送給你的，猜猜它的花語是什么？”
“永恒的愛。”我輕聲答。
他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頂。
“沒想到你都知道，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也是我想為你做的。”
我嘴角勉強扯起一抹笑。
我知道，是因為看見了許歲安的朋友圈。
游艇甲板上鋪滿了桔梗，她站在花海中間笑得耀眼，配文：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而我手里這朵已經(jīng)蔫了，花瓣邊緣卷曲發(fā)黃，莖桿軟塌塌的。
他把所有溫柔與偏愛都給了許歲安，剩下的零碎，才湊成一朵無關(guān)緊要的花給我。
我伸手接過來。
桔梗長久離開滋養(yǎng)它的土地，已經(jīng)枯萎了。
就像我們的婚姻。
沒有愛，很快也就隨風散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律所。
剛推開玻璃門，就看見許歲安和沈清越站在一起，她正一杯一杯往外拿奶茶，和同事們有說有笑。
沈清越偶爾接一句，嘴角也帶著笑。
不知誰先開了頭：
“哎呦，沈總和許律師站一起可真養(yǎng)眼。”
“要我說，這畫面就該拍下來掛咱們所門口，招財。”
有人起哄，沈清越笑罵了一句滾。
許歲安看見我，把奶茶遞到我面前。
“月舒姐，我特意給你選的。”
我沒接，“不用，我不喝奶茶。”
她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轉(zhuǎn)頭看向沈清越求助。
沈清越看著我，眉頭微微擰起來。
“歲安第一天來，給大家買了奶茶，你不喝，是不歡迎她？”
見我沒動，他強硬地把奶茶塞到我手里。
“喝了。”
我抬頭看他。
“沈清越，你說過，你從來不會勉強我的。”
他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這不是勉強，是一杯奶茶而已，別想太多。”
再一次被放棄，我認命地猛灌一口奶茶。
腳剛邁出去，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
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扶住墻才站穩(wěn)。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許歲安腳剛剛收回去，臉上卻帶著無辜。
“月舒姐，你沒事吧？這地磚不太平，你小心點。”
沈清越拿她沒辦法，點了點她的鼻子，寵溺一笑。
喝完奶茶后，一整個上午，我肚子隱隱有些不舒服。
但下午約了客戶，不能推。
剛出門，許歲安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正好我沒事干，月舒姐，你多帶帶我。”
一瞬間，我看清了她腕間的玉鐲。
那是沈家傳給長媳的傳**。
我曾小心翼翼向沈清越討要過無數(shù)次，都被他糊弄過去了。
原來不是不肯給，只是早已戴在了別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