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整個人縮成一團。
“令儀，我求你……你去找**……**認識人……讓他幫我說說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爸？”
我笑了一聲。
“我爸當了三十年兵，最恨的就是叛徒。你覺得他會幫你？”
“那你幫我……你去找賀家的律師……找大伯……找誰都行……”
“賀家的律師三天前就辭了。你大伯昨天發了**，跟你撇清關系。”
他瞪大了眼。
“不可能……大伯不會……”
“你偷了他兒子的妻子，害他兒子差點死在海外，還把公司最核心的東西泄露給競爭對手。”我說，“你覺得他為什么要幫你？”
“可我是他親侄子——”
“賀允初也是他親兒子。”
這個名字一出來，賀允之整個人僵住了。
“大哥……大哥他……怎么樣了？”
“活著。”我說，“剛做完第三次手術。醫生說他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
賀允之把頭埋進膝蓋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方綰寧會害大哥……”
“知不知道的，法庭上說吧。”
我轉身要走。
“令儀！”他忽然叫住我，“令儀，你恨我嗎？”
我停了一秒。
“你不配。”
門在身后關上。
走廊里很安靜。
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憤怒。
三年。我嫁給這個男人三年，替他打理家務，替他應酬客戶，替他在賀老**面前扮演孝順兒媳。
而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和他大哥的妻子攪在一起，還把公司最值錢的東西雙手奉了上去。
我按下手機上的一個號碼。
“秦律師。”
“沈小姐。”
“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明天寄過去。另外，幫我查一個人。”
“誰？”
“方綰寧的父親，方國平。”

女子看守所在城東。
我到的時候，方綰寧正蹲在角落。
三天前她穿著我買不起的高定禮服，挽著賀允之的胳膊，在晚宴上對所有人笑。
現在頭發散亂，妝花成一片，蜷在水泥地上。
“沈……沈令儀？”
她抬頭看見我，一瞬間整個人亮了。
“沈令儀！你來救我了對不對？你快去跟他們說，我沒有賣數據！是賀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