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上的聲音很響。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審訊室的方向。
三天前，賀允之還穿著手工定制的西裝，在賀氏集團年度答謝宴上，當著五百個賓客的面，拉著方綰寧的手對我說：“沈令儀，我要和你離婚。”
三天后，他穿著看守所的藍色背心，胡子拉碴，蹲在鐵欄桿后面。
“進去吧。”看守推開了門。
我走進去。
賀允之看見我，整個**了起來，撲到欄桿前，雙手死死攥住鐵桿。
“令儀！”
“你來了！你終于來了！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不能待在這兒！”
我沒動。
“令儀！”他急了，“你聽我解釋，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是方綰寧，都是方綰寧！是她一個人干的！她賣公司的核心數據給黎氏，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信我！”
我看著他。
三天不見，他瘦了一圈，眼底烏青，下巴上全是胡茬。
曾經在婚禮上對我許諾“一生一世”的男人，現在跟一條喪家犬一樣趴在鐵欄桿上求我。
“你現在知道找我了？”我說。
他愣了一下。
“三天前你當著五百個人的面說要跟我離婚的時候，怎么不找我？半年前你把方綰寧帶回家，讓她住在主臥隔壁的時候，怎么不找我？你跟她在陽臺上親熱被保姆撞見的時候，怎么不找我？”
“我——”
“賀允之，你說你不知道方綰寧賣公司數據。”我盯著他，“那她問你要集團內部的研發報告，你為什么給了？她讓你把新藥臨床數據拷一份給她學習學習，你為什么照做了？”
他臉白了。
“我……我以為她就是好奇……她說她想了解大哥以前做的事……”
“她是你大哥的妻子。你大哥死了不到兩年，她就搬進你的房間。她張嘴問你要公司機密，你一個字不問，直接給。”
“我——”
“賀允之。”我打斷他，“你今年二十八，不是八歲。你是賀氏集團的副總裁，是我沈令儀的丈夫。你讀了六年的商學院，都讀到哪里去了？”
他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墻上，慢慢滑坐在地。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通敵了？”他的話斷斷續續。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通敵。但你給方綰寧的那些數據，夠判你三到七年。”
他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