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臉被裁掉了，只剩半邊肩膀和一只手。
那只手的無名指上，戴著那枚Q戒指。
被裁掉的人是秦衍深。
厲承淵為什么要裁掉秦衍深的臉，卻留下他的手？
我閉上雙眼，把所有線索排列在一起。
秦衍深三個月前回國，厲承淵同期換了助理。我查出懷孕，厲承淵提出離婚。試探短信。秦衍深的停頓。被裁掉的合照。Q。
拼圖缺了幾塊，但輪廓已經出來了。
我撥通宋以清的電話。
“以清，明天不去律所了。”
“怎么？”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秦衍深。”
“秦衍深？秦氏集團那個——”
“對。我要他三年前在哪里，做什么，跟誰來往。”
“三年前？那不是你剛結婚的時候？”
我沒回答。
因為我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厲承淵真正想要的東西。也許我只是一件附屬品，一盤更大棋局里隨手擺上去的棋子。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棋局里誰都沒料到的變數。
窗外的天快亮了，一線灰白的光爬上遠處的樓頂。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
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想要什么。
這個孩子，我要定了。

宋以清的效率超出預期。
第二天上午十點，咖啡店角落的位置，她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里面厚厚一摞A4紙。封面打印著：秦衍深·**調查報告。
“先說，查他干什么？”宋以清坐下來，眼底發紅，“我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她翻了三頁，臉色就變了。
“五千萬？三套房？”
“嗯。”
“厲承淵身家多少你知道嗎？光厲氏集團市值就超過八百億——”
“我知道。”
“那你不打算多要？”
我沒回答，打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秦衍深，男，二十九歲。秦氏集團董事長秦遠山獨子。十八歲出國，二十六歲回國接手北美分部，二十八歲調回國內總部，三個月前正式出任秦氏集團副總裁兼厲氏集團特別顧問。
履歷干凈得不像真的。
宋以清湊過來，指著其中一行。
“你看——秦衍深回國時間。三年前他曾短暫回國三個月。”
“什么時候？”
“你和厲承淵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