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聯系我們。」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走廊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壓低了，但隔音不好。
「……周總，他沒答應……對，800沒答應……不像是嫌少的樣子，他好像是真的不想……對，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不不不，我覺得他是在等更高的……對，他肯定是在等更高的……」
我把最后一口湯喝完，打了個嗝。
我是真的不想干啊。
你們怎么就不信呢。
晚上七點，趙磊來了條消息：
「兄弟，你家今天是不是來過人了？」
「嗯，HR小王。」
「我跟你說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說。」
「好消息是，你的離職已經在公司傳開了，大家都在討論你。」
「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他們討論的不是林北走了好可惜，而是林北到底拿了多少錢才肯走的。」
「……」
「周鵬跟管理層開了個緊急會議，主題是如何挽回核心人才。」趙磊發了個捂臉的表情，「你知道的吧？昨晚生產環境崩了之后，他們花了八個小時都沒修好。后來把你的代碼打開一看——」
「看不懂？」
「不是看不懂。是根本不敢動。你寫的那些注釋簡直是恐嚇信。什么改這里之前請先寫好遺書，什么這個函數活著就好不要問為什么——哥，你三年寫了多少這種？？？」
我仰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夠他們找個人研究半年的。」
趙磊發來一段語音，聲音里帶著顫抖的笑意：「林北，***是天才。」
我笑了笑，沒回。
打開游戲，今晚目標：連升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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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號。
自由的第二天。
上午十點，我被一陣瘋狂的門鈴聲吵醒。
不是那種"叮咚——叮咚——"的正常節奏。
是那種"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一口氣按到底不松手的。
我從床上爬起來，眼睛都沒睜開，踢翻了昨晚的外賣盒，搖搖晃晃走到門口。
貓眼。
我看到了技術組長老張的臉。
確切地說，是老張那張已經扭曲得看不出原本五官布局的臉。
他背后還站著兩個后端開發，眼眶烏青，頭發亂得像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
不開。